他覺得自己這輩子做過第二聰明的事，就是沒有在她趕他的時候真的走掉。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做過第三聰明的事，就是站在這裡，握著她的手，在海邊，在月光下，在風裡。
……
靚坤有時候會做傻事。
太重視、太喜歡、太高興的時候，他的腦子就不太夠用了。
有一次她在廚房裡煮糖水，他站在門口看。
她轉身拿東西的時候差點撞到他，他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她的肩膀很窄，他的手掌覆在上面，能感覺到她肩胛骨的形狀。
她抬頭看他，他低頭看她，兩個人離得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他吻了她。
不是刻意的，是身體先於大腦做了決定。
他低頭，她沒躲。
他的嘴唇碰到她的嘴角，不是正中間，是偏了一點，碰到了她的唇角。
她的嘴唇很軟，很暖，有一點點甜——大概是剛嘗過糖水。
那個吻很短，短到可能只有一秒，但他覺得那一秒裡濃縮了他所有的等待、所有的忐忑、所有的歡喜。
她沒推開他。
他鬆開她，看著她。
她的表情很平靜，但耳朵尖是紅的。
那個紅色從耳尖蔓延到耳根，像是被什麼東西慢慢染上去的。
她轉過身，繼續煮糖水，什麼都沒說。
靚坤站在廚房門口，手插在褲兜裡，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想說點什麼，但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怕說錯了，把剛才那個吻弄沒了。
他怕說對了，但說對了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最後說了一句：“小璦。”
“嗯。”她沒回頭。
“沒什麼，就是叫叫你。”
她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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