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腳步比來的時候輕了一些，像是放下了什麼重擔。
她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但她知道一件事——有些事情不是她能阻止的。
緣分來了，擋都擋不住。
不管是人的緣分，還是妖的緣分。
……
王璦發現自己的身體變得不太對勁。
不是生病，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異樣。
白天沒事，她照常出門，逛神社，看紅葉，去幻姬推薦的那家居酒屋吃烤鰻魚。
鰻魚烤得確實好，皮脆肉嫩，醬汁甜鹹適中，她多吃了一碗飯。
但到了晚上，夜幕一落，街燈一亮，她的身體就開始不安分。
心跳會比白天快一些，皮膚會比白天敏感一些，風吹過來的時候，她的毛孔會張開，像在期待什麼東西的觸碰。
她坐在窗邊看夜景，手指無意識地在窗框上畫圈，畫了一圈又一圈。
等她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的時候，猛地把手縮回來，盯著自己的指尖看了很久。
她的指尖在微微發抖。
她在等天黑。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她嚇了一跳。
她在等天黑，因為天黑之後她會睡覺，睡覺之後她會做夢，做夢之後她會見到那個人。
她在等一個夢。
王璦把臉埋進掌心裡，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
……
鬼眾道在等她睡著。
他站在那棟廢棄大樓的天台上，位置剛好能望見她住處的窗戶。
距離很遠，遠到普通人只能看到一棟老舊的日式住宅和二樓窗戶透出的暖黃色燈光。
但妖獸的眼睛不一樣，他能看清那扇紙拉門的紋路，能看清窗簾邊緣被風吹起的弧度，甚至能看清她映在窗簾上的剪影。
她在走動，從這邊到那邊，腳步不快不慢。
她在收拾東西，她把衣服掛進衣櫃，她在窗邊站了一會兒，然後燈滅了。
鬼眾道閉上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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