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吻。
是把嘴唇貼上去，停在那裡。
他的嘴唇能感覺到她手背上的溫度，比他的手涼一點，皮膚很細很滑，像絲綢。
他閉上眼睛，就那樣把嘴唇貼在她的手背上，一動不動。
她沒有動。
她的手在他唇下微微顫了一下，然後就安靜了。
她的呼吸變深了，他能感覺到她的胸腔在慢慢地、慢慢地起伏。
他停留了很久。
久到他的嘴唇完全適應了她手背的溫度，久到他能感覺到她脈搏的跳動，一下一下的，從她的手背傳到他的嘴唇上，像有人在輕輕地、反覆地按一個琴鍵。
他睜開眼睛，把她的手翻過來，掌心朝上。
她的掌紋很淺，生命線、智慧線、感情線，三條線都很清晰，沒有太多分叉。
他低下頭，把嘴唇貼在她的掌心上。
這一次，她的反應不一樣了。
她的手猛地蜷了一下，像被燙到了。
但她的手沒有抽走，只是蜷了一下，手指收攏，包住了他的下巴。
她的掌心貼著他的下巴，手指扣著他的臉頰，她的拇指停在他的顴骨上，和他那天做的一模一樣。
他抬起頭來看她。
她的眼睛很亮。
不是平時那種清亮的亮，是一種溼潤的、迷濛的、像蒙了一層水霧的亮。
她的嘴唇微微張著，呼吸比平時快，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時大。
她整個人靠在懶人沙發裡，身體微微側向他，像一棵被風吹斜了的樹，所有的枝葉都朝著他的方向傾斜。
他看著她的眼睛。
他們之間的距離不到一尺，兩個人之間的空氣濃稠得像糖漿，每移動一寸都要花很大的力氣。
他把手從她掌心裡抽出來，反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握。
他的另一隻手伸出去，碰到了她的腰。
是手自己找過去的，像磁鐵找鐵，像水往低處流。
她的腰很細。
隔著那件寬大的白T恤，他能感覺到她腰部的曲線，柔和的，溫暖的，微微有一點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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