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比她的厚一點,幹一點,下唇有一道小小的裂口,大概是天氣太乾了。
她的指腹在那道裂口上慢慢地來回摩挲,像是在安撫一道傷口。
他張開嘴,含住了她的指尖。
她的身體猛地一顫。那種顫不是上一次的輕顫,是整個人都震了一下,從脊椎到指尖,從頭到腳,像被一道細微的電流擊穿了。
她的腳趾在鞋裡蜷了起來,她的另一隻手抓緊了他的肩膀,指甲隔著衣服陷進他的肌肉裡。
她咬住了下唇。
那個動作又出現了。咬住,然後鬆開。咬住,然後鬆開。
她的嘴唇在那個動作下變得越來越紅,越來越潤,像一顆被反覆揉搓的櫻桃,汁液快要滲出來了。
他把她的手指從嘴裡拿出來,低下頭,吻住了她的下唇。
不是像剛才那樣激烈的、兇狠的吻。
是輕輕的,慢慢的,用嘴唇含住她的下唇,像含住一顆快要融化的糖。
他用舌尖輕輕地、慢慢地描摹她下唇的輪廓,從左到右,從右到左,一遍,兩遍,三遍。
她的手在他的背上收緊,手指抓著他的襯衫,把布料攥成了一團。
她的腿動了一下,膝蓋碰到了他的大腿,然後就沒有再移開。
她的整個身體都在向他敞開,像一朵花在陽光下慢慢地、一層一層地開啟。
他的吻從她的嘴唇移到了她的嘴角,從嘴角移到了她的臉頰,從臉頰移到了她的眼睛。
他吻了她的眼皮,薄薄的,溫熱的,他能感覺到她的眼球在眼皮下面微微地轉動。
他吻了她的眉心,她皺眉的時候那裡會有一個小小的褶皺,他用嘴唇把它熨平了。
他吻了她的耳朵,從耳垂開始,沿著耳廓一路往上,最後含住了她的耳尖。
她的呼吸變成了喘息。
那喘息很輕很輕,像一隻小動物在黑暗裡發出的聲音,柔軟的,無助的,讓人想保護她,又讓人想欺負她。
他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她身上的味道鑽進他的鼻腔,洗衣粉,陽光,奶油,淡淡的,像海風。
他咬了一下她的鎖骨。
不重。
就是牙齒碰了一下骨頭的感覺。
但她的反應像被燙到了一樣,整個人彈了一下,然後軟了下來,徹底地、完全地軟了下來,像一塊被烤化了的黃油,癱在他的懷裡,沒有一點力氣。
她的聲音從那堆柔軟的身體裡飄出來,輕得像一縷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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