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市上人聲鼎沸，賣菜的、賣肉的、賣水果的、賣花的、賣熟食的，攤位一個挨著一個，空氣中瀰漫著各種氣味——烤肉的煙燻味、香茅的清香、熟透的芒果的甜膩、還有魚露那種濃烈的鹹腥。
王璦走在前面，蔣天養跟在後面，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始終保持在一臂以內。
早市上的人很多，摩肩接踵。
王璦走到一個賣炸雞的攤位前停了下來，攤主是一個胖胖的泰國大姐，正在用大鐵鍋炸雞翅，雞翅在滾油裡翻滾，發出滋滋的響聲，表面炸得金黃酥脆，香氣撲鼻。
王璦看了一會兒，伸出兩根手指。
胖大姐笑了，用夾子夾了兩個雞翅放進紙袋裡遞給她。
蔣天養己經從褲袋裡掏出錢包，付了錢。
王璦咬了一口雞翅，外皮酥脆得發出咔嚓一聲，裡面的肉汁湧出來，燙得她微微張了一下嘴，撥出一口熱氣。
她嚼了兩下，點了點頭，像是在認可這個味道。
她又咬了一口，然後把紙袋往蔣天養的方向遞了遞。
蔣天養看著那個遞過來的紙袋，愣了一下。
不是因為雞翅，而是因為那個動作。
那個動作太自然了，她在跟他分享食物。
他伸手從紙袋裡拿出另一個雞翅，咬了一口。
很燙，很脆，很香。
但他覺得最香的不是雞翅。
……
他們在早市上逛了將近一個小時。
王璦買了芒果、山竹、紅毛丹，還買了一小袋炸豬皮和一瓶冰鎮的礦泉水。
她走在前面，時不時停下來看看這個摸摸那個，遇到感興趣的就買，買完了就塞進帆布包裡，帆布包裝不下的就遞給蔣天養。
蔣天養手裡很快就提了好幾個袋子，一袋山竹，一袋紅毛丹，一袋炸豬皮，還有一個用竹葉包著的糯米糕。
他提這些東西的姿態不像一個提著購物袋的男人，而像一個手裡拿著幾份檔案的大老闆——那幾袋水果在他手裡，愣是提出了一種合同的莊重感。
早市逛完的時候，太陽己經升高了，熱浪開始從地面蒸騰起來。
王璦在路邊的一棵大樹下站定，擰開礦泉水瓶蓋喝了一口水。
“今天去哪裡？”
“你想去哪裡？”蔣天養反問。
王璦想了想：“素貼山。”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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