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天養清了清嗓子，還想說什麼，王璦己經站起來，走進屋裡，過了一會兒端著一杯熱薑茶出來，放在他面前。
“喝了。”她說。
蔣天養看著那杯薑茶，熱氣從杯口升騰起來，模糊了他的視線。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姜的辛辣在舌尖上炸開，從喉嚨一路燙到胃裡，身體裡的寒意被驅散了一些。
“好喝嗎？”王璦問。
“不好喝。”蔣天養說，又喝了一大口。
王璦看著他皺著眉喝薑茶的樣子，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你今天本來要去哪裡？”她問。
蔣天養放下杯子：“哪裡都不去。”
“你剛才不是說有事耽誤了？”
蔣天養靠在椅背上，看了她一眼。
他的眼睛還是亮的，但亮得不那麼鋒利了，像一把被磨過的刀，依然快，但多了一層溫潤的光。
“清萊那邊有點事，”他說，“讓阿坤去處理了。”
“你不用親自去？”
“不用。”
王璦沒有再問。
她重新翻開那本英文書，但沒有看，目光落在書頁上，卻久久沒有翻動。
過了大概五分鐘，她忽然開口：“蔣天養。”
“嗯。”
“你今天別出去了。”
蔣天養端著薑茶的手停了一下。
“就在這裡待著，”王璦說，眼睛還看著書，“曬曬太陽，把身上的溼氣散一散。”
蔣天養看著她。
陽光從緬桂花樹的葉子縫隙間漏下來，落在她的書頁上，落在她的手指上，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
她坐在那裡看書的樣子，安靜得像一幅畫。
而他，被允許坐在這幅畫裡。
“好。”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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