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璦停下來看孔雀。
孔雀在她面前站了一會兒，大概是覺得她沒有拿吃的，轉身走了，尾巴拖在地上，掃出一道淺淺的痕跡。
“你還養孔雀？”王璦問。
“前主人留下的。”蔣天養說，“我接手的時候就有。養著養著就習慣了。”
王璦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
“蔣天養。”
“嗯。”
“你一個人在這麼大的莊園裡住，”她轉過身，面對著他，午後的陽光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的臉藏在陰影裡，但她的眼睛是亮的，“不覺得空嗎？”
蔣天養看著她，看了幾秒。
然後他說了一句很輕的話，輕到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以前覺得空。現在不覺得了。”
王璦看著他，沒有接話。
她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她的手往後伸了一下，碰到了他的手。
他握住她的手，兩個人牽著手走在碎石子鋪的小徑上，沙沙的腳步聲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她的，哪個是他的。
孔雀在前面慢悠悠地走著，偶爾回頭看一眼，好像在確認這兩個人是不是在跟著它。
花園的盡頭是一個小型的動物園。
不是那種正式的動物園，就是幾排籠子和圍欄，裡面養著幾隻鹿、幾隻猴子和一頭大象。
大象是母的，體型不算大，站在一個用木頭圍起來的圈裡，看到人走過來，甩了甩鼻子，發出一聲低沉的叫聲。
王璦走到圍欄前面，站在木頭柵欄旁邊，仰頭看著那頭大象。
大象也看著她，用鼻子在空氣中嗅了嗅，然後伸過來，溼漉漉的鼻尖差點碰到她的臉。
王璦沒有躲。
她伸出手，讓大象的鼻子捲住她的手腕。
大象的鼻子上長滿了粗糙的短毛，皮膚是深灰色的，佈滿了裂紋和褶皺，但卷著她手腕的力道卻很輕，輕到像是在試探。
蔣天養站在她身後，看著她和那頭大象互動。
“它叫什麼？”王璦問。
“瑪莉。”蔣天養說。
“瑪莉？”王璦轉頭看了他一眼，“你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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