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她靠著，讓自己的胸膛成為她的倚靠。
他的胸膛很寬，很厚實，王璦靠上去的時候，覺得自己像是靠在了一堵牆上，一堵有溫度的、會呼吸的、心跳沉穩有力的牆。
她的整個後背都被他的胸膛包裹住了，從肩膀到腰，嚴嚴實實的，沒有一絲縫隙。
他的體溫透過兩層薄薄的襯衫傳到她的皮膚上，熱的，燙的，像冬天裡抱著一個炭火盆。
她閉了一下眼睛。
“你的心跳，”她說，聲音悶悶的，從他胸口的位置傳上來，“比在清邁的時候快。”
“嗯。”蔣天養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低沉而緩慢，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慢慢拉動。
“為什麼？”
蔣天養沒有回答。
他低下頭，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
她的頭髮蹭著他的下巴，癢癢的，帶著一股清淡的洗髮水味道。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那股味道吸進肺裡，存起來。
“因為你在我懷裡。”他說。
王璦睜開眼睛，看著窗外的夜色。
曼谷的天空還是很亮，橙黃色的光汙染把低空的雲照得像一塊發光的布。
遠處有飛機的燈光在閃，一下一下的，像一顆會移動的星星。
她把手從身側抬起來，覆在他搭在她腰側的手上。
她的手很小，蓋不住他的手，只能蓋住他手背的一小部分。
她的手指嵌進他的指縫間，他的手指合攏，扣住了她的手。
“蔣天養。”她叫他。
“嗯。”
“你明天忙嗎？”
“不忙。”
“騙人。”王璦說，聲音裡帶著一點難得一見的、軟軟的東西，“你在曼谷怎麼可能不忙。”
蔣天養把下巴從她頭頂抬起來，微微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朵。
他的呼吸噴在她的耳廓上，熱熱的，癢癢的，她縮了一下脖子，但沒有躲開。
“忙也要陪著你。”他說，聲音低得像是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種讓人耳朵發麻的磁性。
王璦的耳朵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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