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不知道這些事，但他從來沒有把這些事串在一起想過。
吉米幫他把珠子穿成了一串，他低頭一看，才發現這串珠子是黑色的，黑得發亮。
“你是說阿樂會對鄧伯……”
“我什麼都沒說。”吉米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了車子。
車窗搖下來，他看著東莞仔，補了一句：“但你最好快點。阿樂不會等。”
……
吉米說得沒錯。阿樂不會等。
選舉前的一個星期，鄧伯死了。
訊息傳來的時候，吉米正在富貴樓十二樓的廚房裡煮麵。
王璦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腿上蓋著一條毯子，正在看電視。
新聞推送——油麻地一棟舊樓的樓梯間發現一具男屍，死者七十餘歲，疑似失足墜樓。
吉米的手機也響了。阿杰打來的，聲音壓得很低。
“吉米哥，鄧伯死了。從樓梯上摔下來的，摔斷了脖子。”
吉米握著手機，站在灶臺前面，鍋裡的水開了，麵條在沸水裡翻滾。
他看著那些麵條，像是看著什麼東西在掙扎。
“知道了。”他說，掛了電話。
他把火關了，把麵條撈出來，放進碗裡，澆上湯，放上蔥花和荷包蛋。
然後端著碗走出廚房，放在王璦面前的茶几上。
王璦抬起頭看著他。
“面好了。”吉米說。
“你剛才接了個電話。”王璦說，“臉色不太好。”
“生意上的事。”吉米在她旁邊坐下，拿起遙控器把電視關了。
新聞里正在播鄧伯墜樓的訊息，他不想讓她看見。
王璦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
她端起麵碗，用筷子挑了一筷子面，吹了吹，送進嘴裡。
“鹹了一點。”她說。
“下次少放鹽。”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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