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毛低垂著，盯著碗裡的茶湯，不知道在想什麼。
小七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
“姐姐。”他說。
王璦抬起眼皮。
“你真好看。”
王璦的嘴角彎了一下。
那弧度不大，但整張臉都因為這個弧度活了過來，像冰面下透出來的一脈春水。
“嘴真甜。”她說，語氣平淡，但不是在敷衍。
“我說的是真的。”小七認真地看著她，兩隻眼睛亮晶晶的，“比長安城裡那個什麼公主還好看。”
王璦挑了挑眉。“你見過公主？”
小七搖頭。“沒見過。但肯定沒你好看。”
王璦端著茶碗，看了他兩秒，輕笑了一聲。
“你多大？”她問。
“五歲。”小七說，“過了年就六歲了。”
“五歲就這麼會說話。”王璦喝了一口茶，苦得她微微皺眉，“跟誰學的？”
“沒人教。”小七晃著腿，“我說真的嘛。”
王璦放下茶碗，沒接這話。
窗外的風大了些，吹得窗欞紙簌簌地響。
樓下有人唱起了小調，跑調跑得厲害，唱了兩句就被其他人罵著停了。
“姐姐，你為什麼要蒙著臉啊？”小七又問了一遍白天問過的問題，但這次語氣不一樣，不是好奇，是認真想聽一個答案。
“跟你說過了，省事。”王璦說。
“可你現在沒蒙啊。”小七指了指桌角的面紗。
“因為這裡沒有外人。”王璦說。
小七咧嘴笑了。
“那我以後還能看見姐姐的臉嗎？”
“看情況。”
“什麼情況？”
“你閉嘴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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