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璦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點。
“陳天雄。”她叫他的全名。
烏鴉鬆開她的指尖，嘴唇移到她的手腕內側，吻了一下。
那裡皮膚很薄，能清楚地看到青色的血管。
他的嘴唇貼在那裡。
“你的脈好快。”他的聲音悶在她的手腕上，含混的，帶著笑意。
王璦把手抽回來。她的耳朵己經紅透了，從耳垂一首紅到耳廓，像兩片被晚霞染紅的雲。
“我去熱湯。”她說，從他腿上下來。
站起來的時候，她扶了一下他的肩膀。
烏鴉的手握住了她的腳踝。
他的拇指在她腳踝內側那個凸起的骨頭上按了一下，力道不大，但那個位置太敏感了，王璦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定住了。
“阿雄。”
“嗯。”
“湯要涼了。”
“湯涼了可以再熱。”烏鴉說，手掌從她的腳踝往上滑，滑過小腿，滑過膝蓋，停在大腿外側。
他的目光從下往上看她，角度刁鑽，但眼神里沒有任何猥瑣的東西，只有一種坦誠到近乎囂張的渴望。
“我涼了，誰幫我熱？”
王璦低頭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彎下腰，雙手捧著他的臉，在他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你自己熱。”她說完，轉身走進了廚房。
烏鴉坐在沙發上，看著她走進廚房的背影。
她的腰很細，T恤的下襬在她轉身的時候飄了一下，露出一小截腰側的皮膚，白得晃眼。
他靠在沙發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仰頭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盞燈，是王璦搬進來之前就有的，舊了，燈罩上有一道細細的裂紋。他以前從來沒注意過這道裂紋。
現在他躺在沙發上，盯著那道裂紋，腦子裡轉著兩件事。
一件事是笑面虎。那傢伙說“聽你的”的時候，笑得太快了。
跟笑面虎認識不是一天兩天了，那個人嘴裡的話，十句有八句不能信。
他說換一種手段，很可能轉頭就讓小弟照做不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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