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祖收緊了手指，攏住了她的。
他的手掌比她的大出一圈，乾燥、滾燙，帶著骨節分明的力度，把她微涼的指尖整個包在裡面。
“幫你捂捂，”他說，語氣是理所當然的，“免得你說我對女朋友不好。”
王璦低頭看著那隻包住自己的手，睫毛垂下去，在臉頰上映一小片陰影。
然後她把手抽了出來。
關祖手心一空，表情還沒來得及變化——
王璦把那碗湯推到他面前。
“喝湯，”她說，“涼了不好喝。”
關祖盯著那碗湯，又盯著她。
她的手縮回去之後端起了自己的碗，用筷子夾菜，動作從容得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他的湯碗邊沿上，多了一個淺淺的指印。
是他剛才碰過的那幾根手指留下的。
她的手指涼，在熱碗上按出了痕跡。
關祖盯著那個指印看了兩秒鐘，忽然覺得喉嚨發緊。
他端起碗來喝了一大口湯，燙得舌尖發麻，但他沒停，又喝了一口，像是在用什麼方式壓著什麼要翻湧出來的東西。
“好喝嗎？”王璦問。
關祖把湯碗放下，舔了一下嘴唇。
“一般。”
王璦點了一下頭，表情沒什麼變化，又夾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碗裡。
“一般就多吃點。”
關祖低頭看著碗裡多出來的菜，嘴唇抿成一條線，下巴繃緊了又鬆開，繃緊了又鬆開。
最後他什麼都沒說，端起碗，把那些菜全吃乾淨了。
……
凌晨兩點，地下射擊場。
關祖靠在吧檯旁邊，手裡轉著一枚子彈，看劉天在靶道那頭打連發。
火光每次閃過都把他半張臉照亮——那張冷漠、鋒利、不帶任何多餘表情的臉。
“你他媽打了八百發了吧，”火爆從椅子上翻下來，雙手插兜走過去，“靶子都打爛了還打。”
劉天沒理他，卸了彈匣，開始擦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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