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做飯嗎？”她問。
“會。”阿樂說。
“會打掃衛生？”
“當然。”
“會洗衣服？”
“……會開洗衣機。”
王璦看著他，嘴角輕輕彎了一下。
“你先住下。”她說，轉身往屋裡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補了一句，“不過不是同一個房間。”
阿樂站在玄關，手裡還拎著行李袋，聞言沒有露出任何失望的神色，反而輕輕抿了一下嘴角——那是他要笑不笑時的表情，很少出現，但每次出現都代表他心情大好。
他本來都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
王璦這個人，他太瞭解了。
她不是你追她她就一定會答應的人，也不是答應了你就可以得寸進尺的人。
她的每一步都是她自己走的，容不得別人替她做決定。
他今天的舉動，其實是存了一點試探的意味——如果她真的不願意，他會掉頭就走，再想別的辦法。
但她沒讓他走。
而且還給他安排了一個房間。
……
阿樂拎著行李袋走進客廳，環顧了一圈。
這間唐樓是新建的，六層高，王璦住在三樓。
六十多平方的戶型在香港己經算寬敞了，兩室一廳一廚一衛，格局方正，採光極好。
地板是老式的花磚，紅綠相間的幾何圖案，擦得一塵不染。
客廳裡沒有多餘的傢俱，一張木質長桌靠牆放著，上面擺了幾本雜誌和一隻素白的花瓶，瓶裡插著一枝不知道從哪兒剪來的綠蘿。
對比九龍城寨那邊黑暗潮溼、伸手不見五指的巷道和密不透風的籠屋，這裡簡首像天堂。
“這邊是次臥。”王璦推開房間門，裡面不大，但乾淨整潔，一張單人床靠著窗戶，被褥疊得整整齊齊，床頭放了一盞小檯燈。
阿樂把行李袋放在地上，扯開窗簾看了一眼。
陽光嘩地湧進來，落在他的肩膀上，暖洋洋的。
他突然覺得香港這個城市好像也沒有那麼灰暗。
至少這一刻是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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