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燈亮了。
人群從他們身邊湧過,匆匆忙忙的,沒有人注意到斑馬線中間站著一對十指相扣的男女。
Tony握緊了她的手,邁開了步子。
王璦的手在他掌心裡,安安穩穩的,像是一首就應該在那裡。
過完馬路,他沒有鬆手。
她也沒有掙開。
……
從那天起,Tony的手就像長在了王璦手上一樣。
吃飯的時候握著,走路的時候握著,坐車的時候他一隻手開車、另一隻手搭在她膝蓋上,五指張開,拇指在她大腿外側畫著不規則的圓圈。
王璦嫌他煩,拍掉他的手,過一會兒他又搭上來了,像是有什麼天然的引力一樣。
“你是狗皮膏藥嗎?”王璦有一次問他。
Tony想了想,很認真地回答:“不是。狗皮膏藥沒有我粘得牢。”
王璦看著他那張冷冰冰的臉說出這種話,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
Tony的兄弟們很快就發現了異常。
最開始是電話打不通。
不是關機,是沒人接。以前給Tony打電話,響三聲以內必接,這是他的規矩——在道上混,訊息比命重要。
但從某一天開始,電話響了七八聲也沒人接,好不容易接了,背景音永遠不是嘈雜的街道就是輕柔的音樂。
“二哥,你在哪?”阿虎有一次問。
“看電影。”Tony說,然後掛了。
阿虎看了看手機螢幕上的時間——下午兩點半。
他二哥在下午兩點半看電影。
他不抽菸的人,忽然想抽一根。
渣哥的發現更早一些。
那天晚上有個飯局,跟一個碼頭的老闆談倉儲費的事情。
渣哥提前到了酒樓,等了半小時Tony還沒來。
他耐著性子又等了十分鐘,終於忍不住打了電話。
“馬上到。”Tony說完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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