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香港，悶熱得像蒸籠。
九龍的一間商廈樓上，空氣卻是冷到了冰點。
Tony站在窗前，手指一根菸抽到菸灰老長也沒顧上彈。
身後的客廳裡，阿虎來回踱著步，每一步都像踩在別人的神經上。
地上倒著個摔碎的花瓶，碎片濺了一地。
門口幾個手下縮著脖子站成一排，大氣都不敢出。
“你再說一遍。”Tony沒有回頭，聲音不大，但門邊一個小弟的膝蓋己經開始發抖。
“老、老大……我們找過了附近的幾條街，問了好多人，都說沒見過……老太太……”
阿虎一拳砸在牆上，石膏板凹下去一個坑。
“一群廢物！”
Tony慢慢地、慢慢地轉過身來。
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讓人發慌。一個手下忍不住往後退了半步，像是被那目光剜了一刀。
他們的老媽患有老年痴呆，時好時壞，大多數時候都糊塗得厲害。
但老太太衣著乾淨，頭髮也總是梳得整整齊齊——Tony在這一點上盯得很緊，負責照顧的人要是敢馬虎，他看的就不是監控了，是手。
可今天從外面回來，發現大門開著一條縫。
屋子裡沒人。
當值的那個小弟跪在地上，嘴角帶著血，臉腫了半邊，是被阿虎打的。
Tony甚至懶得看他，只吩咐了一句：“接著找。天黑之前找不到，你們也不用回來了。”
手下們像得了赦令一樣跑了出去。
Tony又點燃了一支菸，站在窗前，望著樓下人來人往的街道。
阿虎走到他旁邊，滿臉焦躁。“哥，要不要報警——”
“不要。”Tony回答得很快。
他們在香港的根基還沒穩，不能讓警察知道太多。
一切都要自己解決。
他的大拇指慢慢碾著打火機的按鍵，一下，又一下。
……
同一時間，九龍的一間大型商場裡，冷氣開得很足。
王璦正站在一排貨架前，心不在焉地翻著一條碎花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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