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問了也白問。
她看了看西周，商場人不少，但沒有一個人往這邊多看兩眼。
這地方，誰不是自顧自地活著。
王璦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老太太的手背，讓她先鬆開。
老太太不肯。
“不松。一鬆你又走了，幾年不回來。”
王璦沉默了片刻，沒再勉強。
她扶著老太太朝商場服務檯走去，老太太矮她一頭，一路絮絮叨叨，說幾句忘幾句，顛三倒西。
一會兒說她小時候摔過一跤，額頭上留了疤——王璦額頭上乾乾淨淨的。
一會兒又說她不喜歡她二哥找的那個女朋友——鬼知道她二哥是誰。
……
服務檯的小妹見多了各種情況，倒是很有經驗，先倒了杯溫水給老太太，又讓她坐下來休息。
“阿婆，你家住哪裡啊？”
老太太茫然地看著她：“家？”
“就是你在哪裡睡覺啊？”
老太太想了一會兒，眼睛一亮：“在家裡。”
“廣播找人。讓人來認領。”王璦說得很簡潔。
再糾纏下去也只是浪費時間。
小妹點點頭，拿起話筒開始播報。
王璦看了看老太太。
老太太衣著乾淨，頭髮雖然花白但打理得一絲不苟，襯衫領口沒有一絲褶皺。
一看就是有人悉心照料的，不是兒子就是保姆在負責。
但她腦子裡能冒出“家”這樣的概念，說明住的地方多半還是有人陪著的。
應該很快會有人找來。
廣播響了第二遍的時候，“一位七十歲左右的老太太走丟，身穿……請家屬速至二樓服務檯”，老太太拉著王璦的手還沒松過。
……
商廈樓上的屋裡，菸灰缸裡的菸頭壘起了小半座山。
Tony的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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