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每一聲都拉得極長，像是在一個空曠的隧道里迴盪。
響了七聲，沒有人接。
Tony結束通話了。
他等了五分鐘，又撥了一次。
還是七聲。
他結束通話，把手機放在茶几上，靠進沙發裡，閉上眼睛。
頭頂的吊扇呼呼地轉著，攪動沉悶的空氣。
窗外的霓虹燈透過紗簾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斑斕的光影，緩慢地流動著。
茶几上的手機沒有亮起來。
他睜開眼，拿起手機，沒有繼續撥號，而是開啟簡訊介面，打了兩個字：
“是我。”
傳送。
訊息顯示“己送達”，但沒有“己讀”的標記。
Tony把手機螢幕朝上放在沙發扶手上，這樣如果有訊息進來，他不用動就能看到。
然後他盯著天花板，等。
等了十分鐘。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手機始終沒有響。
……
凌晨兩點，Tony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陽臺上。
夜風吹過來，帶著海水的鹹腥味和遠處酒吧街的音樂聲。
他點燃一支菸，夾在指間，猩紅的光點在黑暗中明滅不定。
對面樓的窗戶一扇一扇地暗下去，整座城市像一隻巨獸在緩慢地閉上眼睛。
只有他的手機螢幕還亮著，孤零零地躺在沙發扶手上，像一隻不會眨的眼睛。
資訊的狀態從“己送達”變成了“己讀”。
但沒有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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