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著她李蒼耳就是個沒人要的?
衛錚說完那句話之後,就再沒有給過她一個眼神。他低下頭,翻開桌上的一份卷宗,修長的手指捻起紙頁,開始看了起來,彷彿她這個人己經不存在了。
劉全和王平也收回了目光,各自做各自的事去了。
書房裡安靜了下來,只有紙頁翻動的細微聲響,和衛錚手指叩擊扶手的篤篤聲。
李蒼耳站在書案前面,手裡舉著借調函,像是舉著一面投降的白旗。
她深吸了一口氣,清了清嗓子。
不能就這麼走了。
她李蒼耳在刑偵大隊白乾!再說了,什麼場面沒見過?比這更難搞的嫌疑人她審過,比這更僵的局面她破過,比這更不講理的上司她應付過。一個二十歲的毛頭小子,就算是錦衣衛指揮使又怎麼樣?還能把她吃了不成?
“大人,”她開口了,聲音比剛才更大了一些,也更穩了一些,“這麼決定,是不是太草率了?”
劉全微微偏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多了一絲意外——敢在衛錚面前這麼說話的人不多,敢在被下了逐客令之後還這麼說話的人,根本沒有!
衛錚沒有抬頭,手指翻過一頁卷宗。
李蒼耳繼續說:“我自認為我的業務能力,還是很靠得住的。”
衛錚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裡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帶著幾分玩味的冷淡。
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算是笑吧,但那笑容裡沒有溫度,只有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嘲諷。
“靠得住?”
三個字,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一件很好笑的事情。
李蒼耳笑著點頭,笑容真誠而堅定:“是啊。”
衛錚看了她兩秒,沒有回應她的笑容,也沒有接她的話。他收回目光,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篤篤。
“王平。”
站在右側的王平應聲上前一步,拱手行禮:“回大人,經過背調,六扇門中唯一可以借調後勤的人員是李福安。此人擅長線索摸排,做事穩妥,曾在三起大案中提供關鍵線索。”
李福安。
李蒼耳腦子裡立刻浮現出那個在王捕頭身邊點頭哈腰的小官吏——瘦小的身材,永遠弓著背,說話的時候習慣性地搓手,笑起來一臉的褶子,活像一隻成了精的老鼠。
擅長線索摸排?
他擅長的是拍馬屁吧!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王平沒有給她插話的機會,繼續說下去了。
“至於六扇門其他人員——有一個倒是值得注意,但並非正面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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