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麼想著,嘴角翹了起來。別說,今天這太陽不錯,暖洋洋的。
她正美著呢,六扇門的其他人圍過來了。
“哎,蒼耳,你怎麼回來了?”老趙蹲在她旁邊,手裡還端著一碗茶。
“不是去北鎮撫司了嗎?那邊不好混?”老孫靠在樹幹上,搖著蒲扇。
“聽說北鎮撫司的伙食比咱們好,是不是真的?”
李蒼耳被他們圍在中間,搖著蒲扇,一個一個地回答,語氣懶洋洋的,像是在哄小孩。
“調令到期了,就回來了。北鎮撫司好不好混跟我也沒關係。伙食好不好我也不知道,我就沒在那邊吃過幾頓飯。”
她正說著,門口傳來一個聲音。
那個聲音很清亮,乾乾淨淨的,帶著一種讓人聽了就想微笑的溫潤。
“蒼耳妹妹。”
李蒼耳搖蒲扇的手停了一下。
她循著聲音看過去,門口站著一個人。
那人二十多歲的樣子,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衫。他的皮膚很白,五官清俊,眉目舒展,嘴角帶著笑,整個人站在那裡,像是從一幅畫裡走出來的。
清風朗月。
李蒼耳的腦子裡蹦出這西個字。她在原主的記憶裡翻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對應的名字。
金憾。
她家酒樓隔壁布莊的獨子,和原主自小青梅竹馬。金憾比她大三歲,從小一起長大,兩家只隔了一道牆,小時候她翻牆去他家院子裡摘棗子,被他娘逮住了,她躲在金憾身後,金憾護著她說“是我讓她摘的”。
後來金憾進了六扇門。原主禍頭子,前面闖禍,他就在後面給善後。倆人也是一起學的功夫,他教她怎麼用刀,怎麼追蹤,怎麼在案發現場找線索。她叫他金大哥,他叫她蒼耳妹妹。
一年前,一次辦案途中,金憾的眼睛受傷了。不是刀傷,是毒——一種不知名的毒液濺進了眼睛,眼球表面燒灼了一層,視力急劇下降,看什麼東西都是模糊的,像隔了一層磨砂玻璃。大夫說要治,但治起來很麻煩,得去外地找一個專門治眼疾的老大夫,來回少說要大半年。
那段時間,金憾的眼睛上蒙著白布,什麼都看不見。他坐在家裡,哪兒也去不了,情緒低落。是原主李蒼耳每天去看他,給他讀話本,給他講街邊發生的趣事,推著他在院子裡曬太陽。
“你去吧,”原主當時對他說,“我相信你肯定會復明的。至於我,你放心,我去六扇門,我在六扇門等你。到時候我們一起辦案,一起保護這條街。”
金憾走的那天,原主站在城門口送他,一首站到他的馬車變成了一個小黑點,消失在山路的盡頭。
後來原主就死了。現在的李蒼耳來了。
李蒼耳從竹椅上站起來,蒲扇往椅子上一擱,笑著走了過去。
“你眼睛好了。”
她的語氣很自然,像是昨天剛見過面,今天又見到了。不是寒暄,不是客套,就是那種——你知道這個人一定會回來,所以當他真的回來了,你一點也不驚訝,只是高興。
金憾站在門口,陽光從他身後照過來,把他整個人鍍了一層金邊。
他的目光落在李蒼耳身上,從頭到腳,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像是要把這大半年落下的都補上。最後他的目光停在她身上的六扇門服飾上,然後笑了。
”。了到做的真你,妹妹耳蒼“
”。我等門扇六在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