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等我”兩個字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很輕很輕的、幾乎是下意識的強調，像是在確認一件事——她在等他。她真的在等他。
李蒼耳看著他，看著他眼睛裡的光，看著他臉上的笑容，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但那不是她的情緒，是原主的。這具身體還記得這個人，記得他說過的每一句話，記得他笑起來的樣子，記得他眼睛受傷時她有多害怕。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點酸意壓下去了。
“那當然，”她笑了，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像個兄弟一樣，“我說到做到。”
金憾被她拍得微微晃了一下，但沒躲。
他比她高出一個頭，低頭看著她的臉。
“你瘦了。”他說。
李蒼耳愣了一下。
這是她回來之後聽到的第二個人說這句話。第一個人是她娘，第二個人是他。她娘說這話的時候帶著心疼，金憾說這話的時候——帶著心疼，但不一樣。她孃的心疼是母親對女兒的，金憾的心疼是……她說不清楚。
“沒有，”她說，“我吃得可多了。昨天還吃了一個大肘子。”
金憾笑了，那笑容裡的那點心疼還在，但被笑意沖淡了一些。
“肘子是你爹做的？”
“那當然。”
“那確實是吃得多。”金憾點了點頭，“你爹做的肘子，我能吃兩碗飯。”
李蒼耳被他逗笑了，笑出了聲，笑聲在院子裡蕩了一下，驚起了老槐樹上的一隻麻雀。
六扇門的其他人站在後面，看著這一幕，交換了一下眼神。
老趙蹲在地上，手裡的茶碗端了半天沒喝，目光在金憾和李蒼耳之間來回彈了兩下，嘴角慢慢翹起來，露出一個“哦——”的表情。老孫湊到老趙耳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什麼，老趙點了點頭，也壓低聲音回了一句。
兩個人同時笑了，那種笑是心照不宣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
金憾沒注意到這些。他的目光始終在李蒼耳身上，像是怕一轉眼她就不見了。
“回來多久了？”他問：“我聽聞你借調去北鎮撫司了。”
“今天剛回來的。”
“還走嗎？”
李蒼耳搖了搖頭。“不走了。調令到期了，以後就在六扇門待著了。”
金憾點點頭。
“走，”她轉身往回走，拿起擱在竹椅上的蒲扇，朝金憾揚了揚，“進來坐。我給你倒杯茶，你跟我說說你的眼睛是怎麼治好的。”
金憾跟著她走進值房。陽光從頭頂照下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高一矮，一前一後，捱得很近。
老趙蹲在廊下，看著那兩個影子從門口移到樹下，嘴裡的茶終於嚥下去了。
他小聲嘀咕了一句：“這下熱鬧了。”
”？啥說你“：問來過湊，見聽沒孫老
。說再沒，頭搖了搖趙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