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內。
皇帝坐在御案後面,眉骨高聳,目光沉沉的。
他穿著一件明黃色的常服,領口繡著五爪金龍,燭火映在金線上,微微發亮。
御案上堆著半人高的奏摺,但他沒看那些,手裡拿著的是衛錚遞上來的卷宗。
看完後,他把卷宗合上,往御案上一放。
“從京城杜大人開始,牽連出來杭城的馬大人,這一條科舉的發財之路,倒是讓他們做得十成十!”
皇帝說完欣賞的看了一眼衛錚:“衛卿,做的好。”
衛錚站在御案下方,拱手,腰彎得很深。
“卑職職責所在。本次杭城收繳的貪墨銀兩,己經提前運回京城,登記造冊,收入國庫。”
皇帝點了點頭,目光從衛錚身上移開,落在旁邊站著的那個人身上。
衛正淵站在大殿一側,官袍筆挺,眉目間和衛錚有五六分相似,但比衛錚多了幾分圓融和沉穩。
此刻他嘴角微微上揚,看著自己的兒子,那笑容不大,但滿意是藏不住的,從眼角眉梢一點一點地溢位來。
皇帝看見了,笑了一聲。
“衛都督,虎父無犬子,教養得好啊。”
衛正淵躬身,拱手,姿態恭敬。“陛下謬讚,犬子不過是盡了本分。”
皇帝擺了擺手,不接他這套客套話,目光重新落在衛錚身上。
“此番案子辦得不錯。你可有什麼想要朕賞賜給你的?”
衛錚沒有猶豫。
“陛下,此乃臣職責所在,無需獎賞。”
皇帝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衛正淵一眼,然後笑了。
“這肯定是你爹教你的。”皇帝的手指在御案上點了點,語氣裡有調侃,也有欣賞,“哈哈哈哈。好了,案子了結了,你也辛苦了,回去好生休息。”
衛錚和衛正淵同時拱手,後退兩步,轉身,一前一後地出了大殿。
殿外的日光比殿內亮得多,衛錚眯了一下眼,適應了一下光線。
衛正淵走在他前面半步,步子不快不慢,官袍的下襬在風裡輕輕晃著。
兩個人誰都沒說話,沿著宮道往外走,穿過一道又一道門,經過一隊又一隊巡邏的禁軍。
宮牆很高,紅得發沉,把頭頂的天空切成一條狹長的藍色帶子。
出了宮門,衛家的馬車己經等在門外了。
車伕老周坐在車轅上,看見父子倆出來,趕緊跳下來,掀開了車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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