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錦衣衛也紛紛站起來道謝,包房裡頓時熱鬧起來,道謝聲、茶杯碰撞聲混在一起,嗡嗡的。
衛錚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坐下。
他在主位上坐下來,目光習慣性地掃了一圈包房裡的人,都在,但是少點什麼。
他收回目光的時候,往門口看了一眼。
包房的門開著,走廊裡空蕩蕩的,沒有別人。
“李捕快呢?”他問,語氣隨意,“可有去叫?”
剛回來的一個錦衣衛放下茶杯,搖了搖頭。“李捕快家的酒樓今日關門早,鄰居也不知道他們去哪裡了。”
衛錚“嗯”了一聲,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他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端起來喝了一口。
他不知道為什麼,剛才那一瞬間,心裡空了一下。
他把茶杯放下。
“行,那咱們先吃。大家今日不醉不歸。”
這句話一齣,包房裡頓時炸了鍋。
劉全第一個響應,“好!大人這句話我愛聽!”
王平笑著搖了搖頭,但也沒說什麼,拿起酒壺給劉全倒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老張和小陳在旁邊起鬨,說今天一定要把大人灌醉,看看大人喝多了是什麼樣子。
衛錚聽著這些起鬨聲,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他端起酒杯,和劉全碰了一下,仰頭喝了。
酒是烈的,從喉嚨一路燒下去,燒得整個人都暖了。
他又倒了一杯。
望江樓門口,燈籠紅彤彤地掛著,把小半個街面都映得暖洋洋的。
李蒼耳跟著爹孃剛走到臺階下面,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裡面出來。
那人穿著一席有點粉色的袍子,那粉色不深不淺的,說不上是桃紅還是藕荷,總之不太像正經男人會穿的顏色。袍子的料子倒是不差,緞面的,在燈籠光下一照,泛著一層油亮亮的光。腰帶上還綴了一塊玉佩,走起路來一晃一晃的,生怕別人看不見。
李福安。
六扇門之前被開掉的捕快。
李福安顯然也看見了她。
他的目光從上到下地掃了她一遍,又從下到上地掃回來,嘴角往下撇著,眼神里全是那種毫不遮掩的鄙夷,像是看見了什麼髒東西。
李蒼耳的爹孃不認識這人,但看這氣氛不對,趙玉蘭的腳步頓了一下,李守業也微微皺了眉。
“爹,娘,你們先上去。”李蒼耳的語氣很平靜,像是真的只是遇到了一個不太熟的人,打個招呼就過去了。
李守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李福安一眼,沒多問。“那行,我們的包房在二樓,你等下上來,別走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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