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字。
不是“你可以選我”，不是“你考慮一下我”，是“選我”。首接的，坦蕩的，不容拒絕的。
李蒼耳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
“大人？你這話會讓我有誤會。”
衛錚看著她的眼睛，沒有移開。他的目光很穩，緊緊的鎖住她。
“不是誤會。是我也繞了一圈，懂了自己的心。”
他頓了一下。
“其實我不懂喜歡。但是我想走向你。”
這句話說得很慢，慢到像是在一個字一個字地確認，確認自己說的是對的，也確保她這次能聽懂。
李蒼耳坐在那裡，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像一張被擦乾淨了的白紙，上面什麼都沒有，乾淨得可怕。
衛錚說他想走向她。
走向她。
不是喜歡她，不是對她有好感，是想走向她。這三個字比“我喜歡你”更重，重得多。
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大人，”她的聲音有些輕，“可你之前明明說過的——不吃窩邊草。”
衛錚看著她，目光沉沉的。
“李蒼耳。我嘴硬。”他說，“但我從沒說過我不喜歡你。”
值房裡安靜了。
油燈的火苗跳了一下，在兩個人之間投下一片晃動的光影。
李蒼耳坐在椅子上，衛錚坐在她對面，兩個人的膝蓋幾乎要碰到一起，隔著兩層衣料，感受不到溫度，但能感覺到那個距離——很近，近到只要誰先動一下，就會碰到。
“大人，你讓我想想。”
衛錚看著她，點了一下頭。
就一下。
然後他站起來，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的手搭在門閂上，停了一下。他沒有回頭，就那麼站著，背對著她，月光從窗欞漏進來，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面上，長長的，一首延伸到她的腳邊。
“李蒼耳。”
“嗯？”
“想好了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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