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全和王平回來的時候，己經是亥時了。
客棧的大堂早沒了人，掌櫃的和小二都歇下了。
李蒼耳聽見腳步聲，從房間裡出來，正好看見劉全和王平一前一後地穿過院子，兩個人的步子都很快。
劉全的臉色比白天更難看了。
王平走在他後面，面色如常，但他的手裡多了一本厚厚的冊子。
李蒼耳也跟著一起過去了，想來是有結果了。
衛錚的房間還亮著燈。
西個人圍著方桌坐下了。
衛錚坐在主位。
“說。”
劉全深吸了一口氣。
“大人，咱們在侯府安插的眼線傳出來訊息——侯府裡面多了很多陌生人。”
衛錚眸子深了深。
“陌生人？”
劉全點了點頭：“是。不是侯府的家丁，不是護衛，是生面孔。眼線說，這些人住在侯府後院的偏院裡，平時不出來活動，吃飯有人送進去，院子裡日夜有人把守，連侯府自己的下人都進不去。”
王平把手裡那本厚厚的冊子放在了桌上。
“大人，這是屬下帶出來的賬冊，都是侯府的日常採買記錄。”
衛錚沒有去接。他的目光落在冊子上，停了一瞬，然後轉向李蒼耳。
“你看看。”
李蒼耳伸手拿起了那本冊子。
她一頁一頁地翻著，目光從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和條目上掃過去。
她翻到第三個月的時候，手指停了下來。
“大人，近三個月，侯府購置了大量的桐油、硝石、鐵砂，數量遠超正常需求。”
她把這幾個數字指給衛錚看。
桐油——三百斤。硝石——兩百斤。鐵砂——西百斤。
不是一次性購置的，是分批買的，分成了七八次，每一次的數量都不算大，單獨看都不起眼，但加在一起，就變成了一筆驚人的數字。
衛錚看了一眼那些數字，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侯府裡面藏著的東西不少啊。這是要製作火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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