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睜開眼,走了,胳膊疼死了,得回去趕緊處理一下。
書房裡的光線比大牢亮堂得多。
午後的陽光從雕花窗欞漏進來,一格一格的,落在青磚地面上,像鋪了一層碎金。
案上的茶己經涼了,沒有人動過。
王平把卷宗放在桌案上。
“大人,案子結了。”
衛錚拿起卷宗翻開。
劉全的字寫得不算好看,但條理清楚,把審訊的經過、阿蘅的供詞、現場的勘查結果一一列明。
他合上卷宗,放在桌上,沒有馬上說話。
手指在封面上停了一瞬。然後他嘆了一口氣,那口氣很輕,但在這個安靜的書房裡,每個人都聽見了。隨即他抬頭,目光掃過面前站著的人,感覺屋裡面好似比以往安靜了一些。
“李捕快呢?”
劉全開口回答,語氣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心疼。“剛才審訊結束後她就走了,這會兒應該在房間上藥吧。”
衛錚的眉頭皺了一下。
“受傷了?”
“今天抓捕的時候,李姑娘沒留意對方手上有刻刀,胳膊被劃了一下。”
“嚴重嗎?”衛錚的聲音沒有變化,但問得很快。快到劉全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劉全想了想,斟酌了一下措辭,最後決定實話實說。“怎麼說呢,看著挺疼的。”
書房裡安靜了一瞬。
衛錚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那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然後他的手抬起來,沒有繼續叩第二下。
“下去吧。”
王平和劉全拱手退出。
倆人出去之後,走在迴廊裡。
迴廊很長,兩邊種著幾叢竹子,風一吹,竹葉沙沙地響,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影子。
劉全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
“王平,你說咱們要不要拿著藥去看看李姑娘啊?”
“不用。”
劉全愣了一下,腳步都慢了下來,差點被自己的鞋帶絆了一下。“不是,你咋這麼心黑呢?人家李姑娘好歹是為案子受的傷,咱們去慰問一下怎麼了?”
王平繼續往前走,步子不緊不慢的,像是什麼都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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