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衛錚拱手，腰彎得很深。“伯父，伯母。”
李守業一下子就懂了，說：“大人？”
趙玉蘭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什麼大人不大人的，到了這兒，就是一家人。快進來，快進來。”
她把兩個人拉進了院子。
衛正淵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本書，他看見衛錚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手裡的書差點掉在地上。
“錚兒？”
衛錚看著父親，看著他那張瘦了不少、但精神還好的臉，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發緊。
“爹。”
衛正淵走過來，伸出手，在兒子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好。好。”
姜蘅從屋裡出來的時候，手裡還端著一碗湯。她看見衛錚，碗從手裡滑了下去，摔在地上，碎成了幾瓣，湯灑了一地。她看著衛錚，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從眼角滑到下巴，從下巴滴到衣襟上。
“錚兒……”
衛錚走過去，站在母親面前。
“娘，我來了。”衛錚說。
衛錚覺得這是天大的好事，沒想到在這裡遇見了爹孃。
姜蘅沒有說話。她只是握著他的手，眼淚一滴一滴地落下來，落在他的手背上，溫熱的，鹹的，帶著一種只有母親才有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趙玉蘭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鼻子又酸了。
她抹了一把眼睛，轉過身，推了李守業一把。
“老李，別愣著了，快去多炒幾個菜。”
李守業“哎”了一聲，轉身跑回了廚房。
晚上，院子裡擺了一大桌子菜。
紅燒肉、清蒸鱸魚、糖醋排骨、油燜大蝦、香菇菜心、老母雞湯，擺了滿滿一桌，熱氣從盤子上升起來，香味混在一起，濃得化不開。
李守業把看家的本事都拿出來了，每一道菜都是他的招牌，每一道菜都做得比平時更用心。
衛正淵和姜蘅坐在一邊，李守業和趙玉蘭坐在對面，衛錚和李蒼耳坐在一起。
幾個人圍著一張圓桌，月光從頭頂照下來，照在每一個人臉上。
李守業倒了一杯酒，端起來，看著衛正淵。
“老哥，咱們這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他笑了，眼睛眯成了一條縫，“來，我敬你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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