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蒼耳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衛錚的碗裡。
衛錚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翹起來，把那塊肉吃了。
吃完飯，月亮己經升到了頭頂。
衛正淵靠在椅背上，看著頭頂的月亮。他的表情很平靜，但眼底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一口深井，井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但永遠湧不上來。
“大皇子登基了。”
衛錚點了點頭。“是。”
衛正淵沉默了一會兒。
“恐怕不會有安穩。大皇子這個人，隱忍了三十多年，心裡攢了多少東西，沒有人知道。他登了基，第一個要收拾的就是那些在他落難時踩過他的人。這朝堂，怕是又要血流成河了。”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風吹過桂樹，沙沙作響。
趙玉蘭說：“不管外面怎麼變，咱們一家人在一起，比什麼都強。”
李守業點了點頭，伸出手，握住了趙玉蘭的手。
姜蘅靠在衛正淵肩上，閉上了眼睛。
李蒼耳轉過頭，看著衛錚。
“大人，下面有什麼打算？”
衛錚轉過頭，看著她。
“改名換姓，過安穩的生活。”
李蒼耳看著他，笑了。
“那我還叫你大人嗎？”
衛錚的嘴角動了一下，那個弧度大了一些。
“叫名字。”
“衛錚。”她叫了一聲，聲音有些生澀，像是第一次叫這個名字，還不習慣。
“嗯。”
“衛錚。”她又叫了一聲，這一次順了很多。
“嗯。”
“衛錚衛錚衛錚。”她一連叫了三遍，叫完之後自己先笑了。
月亮還掛在天上，圓圓的，亮亮的，像一盞被誰掛在那裡的燈。
桌上還擺著沒來得及收拾的碗筷，笑聲好像還沒散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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