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錚，衛大人。我們奉陛下之命，前來取你們首級。”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風聲、馬蹄聲、火把燃燒的噼啪聲，全都被掐住了，連空氣都凝固了。
衛錚看著那些黑衣人。他的腦子裡在轉——快，太快了。大皇子登基才幾天？他以為至少還有時間籌謀，還有時間改名換姓。
他想錯了。
他轉過身，張開雙臂，把身後的人擋在了自己身後。
“快進去。”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身後的人能聽見。
李蒼耳沒有動。
“一起，多我一個人，還能有勝算。”
衛錚轉過頭，看著她。
火把的光照在她臉上，把她眼底那點亮光照得清清楚楚。
他還沒來得及說出一個字，對面的人己經舉起了弓箭。
不是刀，是弓。
十幾張弓，箭己在弦，箭頭在火把的光裡閃著冷光，對準了院子裡所有的人。
十幾支箭，足夠把每一個人都釘在地上。
李蒼耳的眼神變了。
“快進屋。”她說。
她推了他一把，轉身推開了身後的門。
趙玉蘭拉著姜蘅衝了進去，李守業拉著衛正淵跟在後面，衛錚最後一個進去的。
他的腳剛邁過門檻，門板就在他身後關上了。
箭雨落下來的時候，木門上發出“篤篤篤”的聲響，像暴雨打在瓦片上，密集的，急促的，停不下來的。
箭頭穿透了木門，從門板的另一側探出頭來，冷光在屋裡閃了一下，又縮了回去。
趙玉蘭拉著姜蘅蹲在牆角，用手捂住了她的頭。
李蒼耳靠在門板上，聽著外面的聲音。
箭還在落，一下，一下，又一下，敲得很急，很用力。
李守業從地上爬起來，罵了一句。
“他孃的，這大皇子也不是善茬！”
衛正淵靠在牆上，臉色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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