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間是一個圓圈，寫著“死者”，周圍輻射出好幾條線，每一條線的末端都標著一個名字。
她認得這張圖——這是她穿越之前正在辦的案子，那具屍體，那些她還沒有來得及解開的謎團。
她愣住了。
她站在刑偵大隊的辦公室裡，手裡還拿著一支白板筆，筆尖抵在白板上，停在一個寫了一半的字上面。
窗外有人在說話，有人在笑，有車喇叭的聲音，有遠處工地打樁的聲音——是她熟悉的世界，是她從小長大的世界，是她以為再也回不來的世界。
她的手在發抖。
白板筆從她手裡滑了下去，掉在地上，彈了兩下，滾到了桌子底下。
她沒有去撿。
她伸出手，在自己的手臂上掐了一下。
疼的。
不是那種夢裡被掐了不會疼的疼，而是真正的、尖銳的、讓人忍不住“嘶”一聲的疼。
不是夢。
她回來了。
她站在刑偵大隊的辦公室裡，穿著她穿越前穿的那件深藍色的衝鋒衣，牛仔褲，運動鞋。
手機在口袋裡，沉甸甸的。
她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分毫不差。
她穿越過去的那幾個月，在這裡，連一分鐘都沒有走過。好像她只是發了一個呆，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然後醒了。
但她知道那不是夢。
夢裡不會有那麼真實的味道——紅燒肉的醬香，雨水打在青石板上的腥氣。夢裡不會有那麼真實的觸感——他握著她的手時掌心的溫度，他吻她時嘴唇的柔軟，他站在她面前說“選我”時眼睛裡的光。
那不是夢。
她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飛快地劃了幾下，找到了那個熟悉的號碼。她按下撥出鍵的時候，手指在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太想聽見那個聲音了。
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
“閨女！別問，快來！”是李守業的聲音，激動得不像話，“快來酒樓！快！”
電話掛了。
李蒼耳沒有問“怎麼了”，沒有問“你在哪”，沒有問任何問題。
她抓起桌上的車鑰匙，衝出了辦公室。
走廊裡的同事跟她打招呼，她沒聽見。
電梯太慢了，她首接從樓梯跑了下去，三步並作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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