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衝鋒衣，牛仔褲，運動鞋，頭髮隨便紮了個馬尾，臉上沒有化妝，眼睛紅紅的，嘴唇在抖，整個人看起來狼狽極了。
但她站在那裡，站在這個他從來沒有見過的、完全陌生的世界裡，站在他的面前。
他朝她走過來。
李蒼耳的眼淚掉下來了。
她看著衛錚朝她走過來，看著他穿著那身古代的衣裳，在這個屬於她的、現代的、熟悉的世界裡，一步一步地走近她。
她衝了過去。
他的手己經抱住了她，抱得很緊很緊，緊到她的眼淚蹭了他一胸口，把那件深黛色的首裰洇溼了一大片。
“真好，”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含混不清的，“你們跟回來了。”
衛錚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閉上了眼睛。
他的手指在她的後背輕輕拍著，像是在確認她真的在這裡，不是夢，不是幻覺，不是他臨死前最後看見的那道白光。
“嗯，跟回來了。”
趙玉蘭看著抱在一起的兩個人，哭得更兇了。
她靠在李守業肩膀上，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話都說不利索了。
“我就說嘛……咱們魂穿過去……是不是承載著什麼因果……原來是這樣……”
李守業拍著她的後背，自己的眼淚也沒停過。
他看著女兒和衛錚抱在一起，看著衛正淵和姜蘅站在旁邊，眼眶紅紅地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值了。
不管經歷過什麼，都值了。
衛正淵攬著妻子的肩膀，看著自己的兒子站在這個完全陌生的世界裡，抱著他喜歡的姑娘，抱得那麼緊，那麼用力，像是怕一鬆手就再也見不到了。
窗外，雨停了。
剛才還黑沉沉的天，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放晴了。
李蒼耳從衛錚懷裡抬起頭，看著他的臉。
“衛錚。”她叫他的名字。
“嗯。”
“歡迎來到我家。”
“嗯，”他說，“我來了。”
趙玉蘭抹了一把眼淚，轉過身，推了李守業一把。“老李，別愣著了，快去炒菜。一家人好不容易聚齊了，得好好吃一頓。”
李守業“哎”了一聲，轉身往後廚跑。
趙玉蘭拉著姜蘅的手，把她按在椅子上，又去給衛正淵倒了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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