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御膳房出來的時候，月亮己經偏西了。
謝晦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挽月跟在他身後，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
夜裡的皇宮靜得像一座空城，偶爾有巡邏的侍衛經過，遠遠看見謝晦的身影，低頭行個禮就匆匆離開，連多看一眼都不敢。
挽月注意到這個細節，湊到謝晦身邊，小聲道：“謝首領，他們好像很怕你。”
謝晦沒回頭，只是將腳下的步子邁的慢了些。
“嗯。”
“是因為你官大嗎？”
“算是。”
挽月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
她在天界見過那些大將級別的神仙，底下的小仙童也是這副模樣，大氣都不敢出。
看來凡間也一樣，官大一級壓死人。
挽月跟在謝晦身後，穿過一條又一條長廊，左拐右拐，走得她頭都暈了。
她本來想說不用這麼麻煩，隨便找個能遮風擋雨的地方湊合一晚就行，但謝晦像是知道她要說什麼，走得格外快，她一首在小跑著追，壓根沒機會開口。
最後，謝晦在一座宮殿前停了下來。
挽月抬頭一看，差點被晃花了眼。
漢白玉的臺階，雕花的朱漆大門，簷角掛著銅鈴，風一吹就叮叮噹噹響。
門口還種了兩棵桂花樹，夜風送過來一陣甜絲絲的香味。
“到了。”謝晦推開門，側身讓她進去。
挽月站在門口沒動，探頭往裡看了一眼，又縮回來了。
裡面的陳設她沒看清，但光是那門檻上鑲的玉石，在月光下就一閃一閃的，看得她心裡首打鼓。
“謝首領。”扯了扯謝晦的袖子，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不敢相信：“這是給我住的？”
“嗯。”
挽月聞言立刻使勁搖頭，滿臉的拒絕之意。
“不行不行，這太好的，我不能住這麼好的地方。我就是個來辦事的，隨便找個柴房，或者樹上——”
“樹上？”謝晦偏頭看她，眉頭蹙得死緊。
“對啊。”挽月說得一本正經，“我們修煉的時候經常睡樹上的，吸收天地靈氣嘛，很方便的。“如果你要是覺得樹上不好，屋簷底下也行，反正我身子骨結實，不怕著涼。”
謝晦看了她兩秒，沒說話，率先抬腳走進了殿裡。
挽月以為他同意了，正要轉身去找樹，就聽謝晦的聲音從殿裡傳出來，不冷不熱：“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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