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晦替她說完。
“你今晚己經把下輩子的事都許完了。”
挽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撓了撓頭。
謝晦轉身要走，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沒回頭，聲音不大：“對了櫃子裡有乾淨衣裳，明天我讓人送早飯來。”
“還有別亂跑。”
說完人就大步走了。
挽月站在殿裡，西下看了看，又低頭看了看腳底下軟綿綿的地毯，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
她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地毯上的絨毛，又站起來走到桌邊，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個白瓷茶杯。
杯子薄得透光，她怕一使勁就給捏碎了，趕緊收回了手。
環顧了一圈這間富麗堂皇的屋子，不禁感嘆謝晦的地位高。
不愧是御前侍衛首領，隨手就能安排這麼好的住處，隨隨便便一個客房就這麼氣派。
不過她轉念一想，謝晦是御前侍衛首領，在皇帝身邊當差，見過用過的東西自然都是最好的，有這麼一間氣派的客房也不稀奇。
挽月對這個認知感到很滿意，覺得自己真是找對人了。
脫了鞋，爬上那張大床，被子一蓋，聞著被褥上淡淡的薰香味，眼睛一閉，三秒就睡著了。
畢竟從天上一路摔下來，也是挺累的。
想當初，她在凡界修煉的時候，連個正經的窩都沒有，不是在樹上打坐就是在石頭上打坐。
這麼軟的床，她這輩子——
不對，她這輩子加修煉的一百多年，都沒睡過。
挽月把自己裹進被子裡，聞著錦被上淡淡的薰香味，閉上眼睛之前還在想：謝首領可真是個好人。
第二日一早，挽月是被敲門聲叫醒的。
整個人迷迷糊糊地從被子裡鑽出來，頭髮亂得像個鳥窩，眼睛還沒睜開就去開了門。
門外站著謝晦。
他今天穿的是侍衛首領的勁裝，玄色窄袖，腰間束著革帶，比昨晚那身隨意披著的外袍顯得利落了很多。
頭髮也束起來了，露出線條分明的下顎，整個人看起來利落灑脫。
挽月看了他一眼，腦子還沒轉過來，含糊地說了句“早啊謝首領”，抬手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謝晦的目光在她亂糟糟的頭髮上停了一瞬，隨後移開了。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小太監，手裡捧著一摞衣裳，低著頭不敢抬起來。
“把這個換上。”謝晦側了側身，小太監立刻把那摞衣裳捧到挽月面前。
挽月低頭一看，是一套衣裳，青灰色的，料子不算好也不算差，樣式看起來跟外面那些太監穿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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