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一把抓住謝晦的手腕，使勁往外拽，聲音都變了調：“謝統領你快起來！那是皇帝的椅子！你怎麼坐皇帝的椅子！這是要殺頭的！”
“不光殺你的頭，我的頭可能也要跟著一起殺，我們倆的頭都會被砍下來掛在城牆上——”
謝晦被她拽得晃了一下，但屁股仍舊沒離開椅子。
他低頭看了看被她抓住的手腕，又抬頭看了看她那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陛下的椅子，別人坐不得，我坐得。”
挽月的手頓了頓，一臉的不信和“你休想騙我”的神情。
“御前侍衛首領，有替陛下試座的職責。”謝晦保持著不疾不徐的口吻，“新換的椅子，怕有機關，要先坐一坐試試。”
挽月愣住了，眉頭皺起，似是在判斷這話的真假。
“還有這種職責？”
“有。”
挽月盯著他看了好幾秒，似乎在琢磨他有沒有騙自己。
看不出個所以然，只好先鬆開謝晦的手腕，但還是不太放心地叮囑了一句：“那試完了就趕緊起來，別坐太久。”
謝晦應了一聲“嗯”，轉手就從桌案上拿起一份摺子，遞到她面前。
“你不是要找大惡人麼？”他說，“整個戚朝，關於惡人的資訊，沒有比皇帝的御案上更全的了。”
挽月的注意力瞬間就被那沓紙吸走了。
摺子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挽月看得費勁——凡間的字她認不太全，但連蒙帶猜也能看懂個大概。
上面寫著某地某人，強佔良田多少畝，打死農戶多少人，賄賂地方官多少兩銀子。
每一件事都寫得清清楚楚，連日期和名字都有。
挽月看得眉頭皺起來，一條一條往下看，越看越生氣。
謝晦靠在椅背上，看著她皺成一團的小臉，沒說話。
挽月看完一份，又拿起第二份，看完第二份又拿起第三份。每一份上面都記著一個人，每一個人都幹了一堆壞事，壞事多到挽月覺得寫摺子的人手都要寫斷了。
她看完第三份，抬起頭，發現桌案上還有七八份沒看。
“這些都是？”她指了指那摞摺子。
“嗯。”
“都是大惡人？”
“嗯。”
挽月本來以為找一個大惡人要費很大功夫，沒想到剛下凡第二天，就有人把一摞名單拍到了她面前。
她看了看謝晦，謝晦正面無表情地坐在那把不該坐的椅子上，目光落在她身上，不冷不熱的。
挽月忽然覺得哪裡不太對，但又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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