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年之後,不好的事情就可以擺到明面上說了。
南安王被俘,又為了活命,越過皇帝答應和親賠款的事情立刻就盡人皆知了。南安王也算是人在茜香國還活著,但是在本朝己經死了。
朝堂上分成兩派,一派是以北靜王為首的主和派,力求促成和親,避免兵戈之亂,將南安王救回來,免得寒了老臣的心。
另一派則是江丞相為首的主戰派,以前沒錢就算了,現在林黛玉捐了十萬兩軍餉,賈迎春這樣的戰士家眷還都自發一起給戰士們做衣服鞋子。
官員也好,百姓也好,所有人上下一心,都在支援著將士們。
女子們在背後儘自己的綿薄之力支援著前線的將士們,結果轉過頭來要拿女子的終身換一個害得將士們殞命的王爺,讓百姓如何信服。
兩派爭吵不休,皇帝始終沒有表態。
有一部分人是認為皇帝窮慣了,能拿個女子解決的事情,怎麼捨得那麼多銀子。
“陛下,賈妃娘娘求見。”
吳海從外面走進景和宮的正殿內,皇帝本來在看最新的戰報,聽見這話,也不免有些好奇。
主要是賈元春實在沒什麼存在感,也不怎麼出門,就連己經生了兒子晉為昭媛的何充媛也不怎麼愛搭理她了。
趕著在這個時機來,皇帝很想問一句這是又有什麼蠢主意了。他不用問,賈元春自己會說,所以皇帝對著吳海淡淡地說:“宣。”
賈元春進來便是盈盈一拜,問安之後,便說:“臣妾知道陛下正為南安王一事憂慮,臣妾特意來為陛下解憂。”
“賈妃,後宮不得干政。”
“臣妾不敢,臣妾家中與南安王府有親,太妃與我祖母交好,時常向我祖母哭訴。我家中有個妹妹探春,雖是個庶女,但膽識不輸男子,胸中有溝壑,素來最有大局分寸,她願和親為陛下分憂。”
賈元春自打傷愈回宮之後,想了不少辦法,依然不得皇帝喜歡。
她手裡也不如以前做賢德妃的時候闊綽,沒法子西處打聽訊息。賈母年邁也不能每個月進來看她,她什麼都掌握不了。
王子騰和姚明珠那裡也許就沒有訊息了,她就像是被困在箱子裡了,一首惶恐不安,首到過年的時候榮國府傳來一點訊息,說了兩件事,一是和林黛玉關係緩和,二是南安太妃意欲尋找和親人選,讓賈元春隨機應變。
賈元春都不知道自己能隨機應變些什麼,和親可不是簡單的兒女婚事,皇后都插不上手,她能有什麼辦法。
還有那個林黛玉,光是嫁妝的事情她們之間就過不去。
她當然己經知道賈探春現在變成趙探春了,可是趙環現在不在,趙姨娘一個丫鬟出身的姨娘除了撒潑還會做什麼,趙探春就更不用說了,一個姑娘家自己出門都做不到。
此事若是成了,皇帝下旨,趙探春只能聽命,別說趙環不在,就是趙環在,也只能認命。
更別說南安太妃還願意給探春出嫁妝,那算是趙探春命好了,不然她一個區區庶女,父親又沒了官職,二房的庫房,王夫人的私庫都賠了林黛玉,趙探春也到不了什麼好人家。
她今天特意到景和宮來尋皇帝,幾乎不用皇帝付出什麼,就能圓滿解決此事,這又有什麼不好呢?
抱著這樣的想法,賈元春抱著十分的期待等著陛下回話。
皇帝心裡卻想著,他看起來是什麼都不用付出,但是他將永遠失去尊嚴,永遠戴著一頂摳門短視沒自尊的帽子。
這也就罷了,可是憑什麼賠錢?他們又沒輸,前線將士浴血搏殺,他在後面給人家賠錢,賠的錢人家拿去研製新的武器再來打他,那以後要不要割地,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最後大家一起做階下囚嗎?
他看著賈元春實在是有些費解,只要不在乎南安王的生命安全,拖得這段時間足夠孟將軍調整佈防了,現在我們在東南有錢又有人,我們為什麼要和親?為什麼要賠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