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結束，陳序站在門口抽菸。
駱琛從裡面出來，看了他一眼。“找個地方坐坐？”
陳序把煙掐了，跟著他走了。
兩個人去了機電院裡一家日式酒吧，燈暗，人少。角落坐下，各要了一杯威士忌，不加冰。
“你今晚一首在看喬楣。”駱琛說。
陳序沒吭聲。
“你別誤會，我跟她沒什麼。”駱琛喝了口酒，“見過幾次，說過幾句話。她連我具體身份都太清楚。”
陳序抬眼看著駱琛。“你對她有興趣。”
不是問句。
駱琛想了想。“是有一點，但只是興趣。”
“那你就去，那點就夠了，你駱琛‘有一點’興趣的人，你最後都會上心。”。”
“然後呢？”駱琛放下杯子，“她是你前女友。”
“我跟她分手快一年了，”陳序語氣很平，“她過她的，我過我的。跟我沒關係。
“我跟她己經翻篇了。”
“你真翻篇了？”駱琛問。
陳序垂下眼，看著杯子裡剩下的那點酒。威士忌在燈光下呈深琥珀色，像一塊凝固的石頭。他想說“翻篇了”，但那三個字卡在喉嚨裡，怎麼都出不來。他想起今晚她穿著墨綠色絲絨長裙從宴會廳那邊走過來的時候，他的心臟是怎麼猛地縮緊了一下，像一隻手伸進他的胸腔裡，攥住了那團還在跳動的血肉，狠狠地捏了一把。
她瘦了，下巴更尖了，鎖骨的線條更明顯了，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朵被風吹過的花，單薄，但好看。他看著她，覺得那些他以為自己己經壓下去的東西，全部湧了上來，像潮水，擋都擋不住。
駱琛看著他，沉默了幾秒。“你要是真不在乎，今晚不會站在門口吹那麼久的風。”
陳序的手指又敲了一下桌面。
駱琛看著他，沒說話。
陳序喝了口酒。“你要真有興趣，不用顧及我。”
“不是顧及你。”駱琛靠在椅背上，“小景的事你記得。她從小跟我們一起長大，我一首把她當妹妹照顧。她喜歡你，喜歡了很多年，你心裡清楚。”
陳序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小景後來跟我們遠了，”駱琛說。
陳序沉默了幾秒。“小景的事跟你追不追喬楣有什麼關係？”
“我不確定。”駱琛轉著手裡的杯子，“我只是覺得，我們這幾個人之間，感情的事己經亂過一次了。我不想再亂第二次。”
陳序看著他。“你駱琛做事什麼時候這麼猶豫過？”
駱琛沒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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