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淮舟，你跟駱琛認識多久了？”
“快十年了。”陸淮舟夾了一塊排骨放在她盤子裡，“最早是在一個專案上認識的，後來慢慢熟了。”
“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陸淮舟嚼著排骨，想了想。“慢熱。看著冷，其實還行。對朋友不錯，對外人有距離。”他頓了頓，“對自己要求很高，對別人也是。但他不太說。”
喬楣聽著，覺得這個描述跟她對駱琛的印象差不多。
“他最近在看一個新能源的專案，”陸淮舟說，“電池材料那方面的。他說想找個人幫他做前期的財務分析，你有興趣嗎？”
喬楣抬頭看著他。
“他讓我幫他留意一下，有沒有合適的人。”陸淮舟的語氣很平，“我說我手頭有個人，剛考上MBA，在學金融，做過併購專案。他說‘是喬楣嗎’，我說是。他說‘那讓她來做吧’。”
喬楣放下筷子，看著盤子裡的排骨。
“他讓你來做，不是因為人情，是因為他覺得你能做。”陸淮舟說完這句，繼續吃飯。
喬楣沒有說話。她用筷子戳了戳排骨，夾起來咬了一口。味道確實不錯。
“那我怎麼聯絡他？”她問。
“你說呢？”
她想了想。“我給他發個訊息吧。”
“嗯。”
吃完飯，兩個人走出食堂。陽光比剛才更烈了，照在地上白花花的。陸淮舟走在她左邊，沒有擋陽光，只是走在她旁邊。
“喬楣。”
“嗯。”
“他問你要做什麼分析的時候，你把方案發給他看看就行。不用想太多。”
“我沒想太多。”
陸淮舟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彎。“你從食堂走到這兒，一共走了三百多步。你低頭看了三次手機，每次螢幕都是暗的。你在等什麼？”
喬楣的手指在手機殼上輕輕敲了一下。
“我沒等什麼。”
陸淮舟沒有拆穿她。他走到電梯口，按了上行鍵。電梯到了，他走進去，轉過身看著站在外面的她。
“你不上去？”
“我再待一會兒。”
他點了點頭。電梯門關上了。
喬楣站在大堂裡，陽光從玻璃幕牆湧進來，照得她睜不開眼。她走到牆邊的陰影裡，拿出手機，翻開駱琛的微信。最後一條訊息還是她發的那句“謝謝你”，他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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