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提著兩個大袋子。一個袋子裡是奶茶，六杯，各種口味都有；另一個袋子裡是蛋糕，白色的奶油上面鋪滿了水果，草莓、藍莓、芒果，碼得整整齊齊。
“慶祝林辰第一名。”沈雨桐把袋子放在桌上，拍了拍手，環顧了一圈辦公室，“你們這地方也太小了，連個像樣的桌子都沒有，蛋糕往哪兒放？”
張遠手忙腳亂地把茶几上的雜物清到一邊，騰出一塊空地。沈雨桐把蛋糕盒子拆開，露出裡面那個精緻的水果蛋糕，奶油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她又從袋子裡掏出六杯奶茶，一字排開。“你們自己挑，我也不知道你們喜歡喝什麼，就都買了。”
唐傑第一個伸手，拿了一杯珍珠奶茶，插上吸管猛吸了一口。“沈總，你也太客氣了。來就來還帶東西。”
沈雨桐白了他一眼。“我不是給你的，我是給林辰的。你們是沾他的光。”
幾個人圍著茶几坐下。蛋糕切了，奶茶開了，氣氛輕鬆了不少。唐傑舉起奶茶杯，表情忽然認真起來，清了清嗓子，用他那不太標準的普通話鄭重地說：“來，我們敬林辰一杯。第一輪第一，實至名歸。希望下一輪繼續第一，把所有人都幹趴下。”
張遠和李浩然也舉起杯子。張遠說了一句“林辰牛逼”，李浩然沒有說話，但杯子舉得很高。
沈雨桐沒有舉杯。她坐在沙發上，翹著腿，手裡端著那杯沒有加糖的烏龍茶，看著林辰。“下一輪的命題是國風。你有想法了嗎？”
林辰點了點頭。
“什麼歌？”
“《青花瓷》。”
沈雨桐唸了一遍這三個字，像是在品味什麼。“青花瓷。瓷器？你怎麼想到寫這個？”
林辰沒有解釋。他拿起一塊蛋糕，咬了一口，奶油甜得恰到好處，水果很新鮮。他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
沈雨桐愣了一下。她不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但她覺得那句話很好聽，像是一句詩。
唐傑也愣了一下，然後問了一句很實在的問題：“天青色是什麼顏色？”
林辰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等下週你們就知道了。
吃完蛋糕喝完奶茶，唐傑去收拾茶几上的垃圾，張遠開啟電腦開始處理公司的事情，李浩然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聽歌。沈雨桐沒有走，她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街景。
“林辰，”她沒有回頭，聲音很輕，“你知道我為什麼幫你嗎？”
林辰坐在椅子上，看著她被陽光勾勒出的側臉。“因為你覺得我有才華。”
“有才華的人多了。”沈雨桐轉過身來，靠在窗臺上，雙手插在牛仔褲口袋裡，“鄧子期有才華，李榮榮有才華，孫燕萍有才華。我為什麼不幫他們？”
林辰沒有說話，等著她繼續說。
“因為你不一樣。你寫的那些歌，不是‘好聽’能概括的。你的歌裡有東西，有……”她頓了一下，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詞，“有一種‘這些歌本來就存在，你只是把它們找了出來’的感覺。”
林辰的心跳快了一拍。他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沈雨桐看了他幾秒，然後笑了一下，那個笑容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算了，不說這個了。你好好準備下一輪，別讓第一輪成了你的巔峰。”
“不會的。”林辰說。
沈雨桐轉身往門口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青花瓷》——這名字我記住了。下週我坐在臺下聽。”
門關上了。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唐傑還在擦桌子，張遠在敲鍵盤，李浩然在打盹。林辰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天空。魔都的天今天很藍，幾朵白雲慢悠悠地飄著，不急不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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