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去海邊。一天,當放假。”
唐傑看著他,眼眶忽然有些紅。不是感動,是委屈。他走到林辰面前,開始掰著手指頭數。“林辰,你知道我這一週幹了多少活嗎?我週一到週五,每天工作超過十西個小時。早上起來第一件事是看郵件,晚上睡覺前最後一件事是回訊息。我要學習公司經營管理,學財務,學法律,學怎麼跟人談判。公司剛有點起色,要招人,要面試,要篩選簡歷。我還要負責給你對接資源,每天接幾十個電話,從早到晚響個不停。”
他喘了口氣,繼續說。“張遠,你過來跟他說。”
張遠從椅子上站起來,推了推眼鏡,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重。“我最近在稽核一份代言合同,對方是大公司,合同一百多頁。我怕有坑,看了三遍,還找了外部的律師來審。我每天都在學習新的法律知識,因為我怕萬一合同裡有一個條款沒注意到,大家一起完蛋。”
李浩然沒有站起來,但他的聲音從沙發那邊傳過來。“我一天忙得團團轉。公司的裝置維護、音響除錯、後期製作流程,全是我的事。”
三個人說完,齊齊看著林辰。
唐傑最後總結了一句:“你這個資本家,終於捨得帶我們出去玩了。”
林辰看著面前這三個人,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愧疚。這段時間,他確實疏忽了他們。他每天只想著寫歌、比賽、創作,把所有雜事都扔給了他們。他們從來沒有抱怨過,但今天說出來他才意識到——他們有多辛苦。
“對不起。”林辰說。
唐傑愣了一下。“你說什麼?”
“對不起。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了。”
辦公室裡又安靜了。唐傑的鼻子忽然酸了,但他忍住了,用力地吸了一下鼻子,把那股酸意壓了回去。“行了,別煽情了。週日幾點出發?”
“早上八點。”
“去哪裡的海邊?”
“沈雨桐說魔都東邊有一個。”
張遠插了一句:“那邊有個海灘,叫碧海金沙。我查過,開車一個小時。”
唐傑點了點頭,然後想起了一件事。“對了林辰,我跟你說個正事。”
“說。”
“你現在己經有六首歌了——《十年》《消愁》《如願》《浮誇》《青花瓷》《孤勇者》再來一,兩首就夠出一張專輯了。現在的市場反應這麼好,你趁熱打鐵出一張專輯,銷量肯定不差。”唐傑說這話的時候,表情認真了不少,和林辰聊專輯的時候,他不再是那個嬉皮笑臉的室友,而是星辰娛樂的合夥人。
林辰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我想想。”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天就黑了。魔都的夜晚來得很準時,六點多鐘路燈就亮了,在高架橋上連成一條發光的河。林辰坐在辦公室的窗前,面前是那架電鋼琴,他沒有彈,手指搭在琴鍵上,在想專輯的事。是在以前的基礎上在加一兩首,還是出一張全新的專輯
手機震了一下,是陳曦發來的訊息。“我今晚首播。你看不看?”
林辰回了一個字:“看。”
陳曦又發了一條:“那我得好好表現,不能丟人。”
林辰笑了一下,沒有回覆,開啟筆記型電腦,找到華夏詩詞大會的首播間。畫面還沒開始,彈幕己經飛起來了,在討論陳曦今晚會寫什麼詩。有人說“春江花月夜己經封神了,今晚還能寫出更好的嗎”,有人說“陳曦不是人,她是文曲星下凡”,有人說“今晚的主題聽說是‘月’,不知道她會怎麼寫”。
“月”。林辰看著這個字,腦子裡冒出一句詩——“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蘇軾的《水調歌頭》,寫中秋,寫月亮,寫人間離別和團圓。如果陳曦今晚寫這首,那這個世界的華夏文壇又要地震了。
首播間亮了。陳曦走出來,穿著一件月白色的襯衫,頭髮披著,站到自己的書案前。她拿起毛筆,磨墨,鋪紙,落筆。鏡頭推近,宣紙上的字一個一個地顯現出來。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了笑辰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