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三個單元，三個時代，三個父親。不同的背景，不同的命運，但核心是一樣的——那種沉默的、笨拙的、不知道該怎麼表達的父愛。
他想起了一首歌。
在地球上，那首歌叫《如願》，是王菲唱的，是電影《我和我的父輩》的主題曲。詞寫得極好——“你是遙遙的路，山野大霧裡的燈”——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裡長出來的。
林辰閉上眼睛，在腦海中搜索那首歌的旋律、歌詞、編曲。系統在他需要的時候從來不會讓他失望，只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腦海中那道熟悉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叮——”
【檢測到宿主創作需求】
【正在匹配地球詞曲庫……】
【匹配成功：《如願》——詞曲譜己解鎖】
【附加資訊：該歌曲為電影《我和我的父輩》主題曲，原唱王菲，詞作者唐恬，曲作者錢雷。】
林辰睜開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籤吧。”他對唐傑說。
唐傑把合同翻到最後一頁，林辰拿起筆，在簽名欄寫下了自己的名字。一筆一劃，不潦草，也不刻意，就是很正常的、屬於林辰的字型。
簽完之後，他把合同推回去，說了一句讓在場三個人都愣住的話：“歌己經寫好了。”
唐傑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什麼？”
“歌己經寫好了。”林辰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張遠從電腦前抬起頭來，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李浩然端著咖啡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
“林辰，”唐傑的聲音有些發飄，“你剛才不是還在問電影內容嗎？怎麼合同一簽完你就說寫好了？你是人嗎？”
林辰笑了笑，沒有解釋。
他從桌上拿起一支筆，在一張白紙上飛快地寫下了幾行字。不是歌詞，是幾段旋律的簡譜和對應的歌詞片段。
“你是遙遙的路，山野大霧裡的燈。我是孩童啊，走在你的眼眸。”
他把紙遞給唐傑。
唐傑接過去，看了兩遍，抬起頭，表情變了。不是驚訝，不是興奮，是一種更復雜的、他不太會表達的東西。林辰在那張紙上看到了——這個平時大大咧咧、動不動就拍桌子罵人的東北漢子，眼眶紅了一下。
“這歌，”唐傑的聲音有些啞，“是寫給你爸的？”
林辰沒有回答。
他轉頭看向窗外。魔都的天空今天不算藍，有幾朵雲壓得很低，像是要下雨的樣子。
他想起了一件事。地球上的父親，在他考上音樂學院的那天晚上，喝了很多酒，說了一句讓他記了很久的話：“兒子，你爸這輩子沒什麼出息，但你不一樣。你去學音樂，爸支援你。別怕花錢，爸還有力氣幹活。”
後來他爸的腰就不太好了。去醫院檢查，說是腰椎間盤突出，不能幹重活。但他爸從來沒有跟他說過，每次打電話都說“挺好的，別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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