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對的。
她在心裡反覆地告訴自己這句話，像是在唸一道護身符。
但她的眼睛出賣了她。她的眼眶紅了，不是因為感動，是因為不甘。如果她沒有離開林辰，那首《十年》會不會是寫給她的？那首《消愁》會不會是寫給她的？那首《如願》會不會是寫給她的？她現在站在舞臺上的身份，會不會不是“時世音樂力推的走後門的”，而是“林辰的女朋友”？
她用力地眨了一下眼睛，把那一點溼意逼了回去。
她是對的。
她不會錯。
舞臺上，林辰己經進入了另一種狀態。
他的眼睛不再看任何地方，而是看向某個不確定的遠方。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不是緊張，是那種情緒堆疊到極致之後，身體無法控制地跟著共鳴。
“你——當我是浮誇吧——”
“誇張只因我很怕——”
“似木頭，似石頭的話，得到注意嗎——”
他的聲音炸開了。
不是那種撕心裂肺的喊叫，而是一種有控制的、有方向的爆發。像是一個氣球被吹到了極限，你以為它要爆了，但它沒有，它在極限的邊緣顫抖著，發出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音。
臺下有人捂住了嘴。
有人哭了。
有人張著嘴，忘了合上。
“其實怕被忘記，至放大來演吧——”
“很不安，怎去優雅——”
“世上還讚頌沉默嗎——”
“不夠爆炸——”
“怎麼有話題——讓我誇——做大娛樂家——”
最後那個“家”字，拖得很長很長，像是在用盡全力抓住什麼，不肯放手。
然後，鋼琴聲停了。
林辰的聲音也停了。
他站在舞臺上，微微喘著氣，話筒還握在手裡，指節泛白。燈光還是那束慘白的光，從正上方打下來，把他整個人照得清清楚楚。
他的眼眶是紅的。
但他沒有哭
彈幕己經不能用“炸了”來形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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