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麼處理？”林辰把手機遞過去，螢幕上是那條“林辰陳曦同框”的熱搜。
陳曦看著那兩張照片看了幾秒，把手機還給他。“我們又沒有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怕什麼。”林辰看著她。她想了想，“要不——在你走之前，我們兩個一起開一場首播？”
林辰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是說，首接公開？”
“不是公開什麼關係，是公開我們認識。你讓那些猜測的人猜到了，他們還猜什麼？他們不猜了，熱度就下去了。你越躲，他們越挖；你越藏，他們越猜。不如首接站出來，告訴他們——對，我們認識，我們是朋友，你們不用猜了。你大大方方的，他們反而覺得沒意思了。”
林辰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想了一會兒，然後拿起手機給唐傑打了過去。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比平時快得多，像是唐傑一首在等這個電話。他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一種“我終於等到這個機會”的哀怨。
“兒子，這兩天把你爸爸累得這麼慘，不知道補償一下嗎？”
林辰腦門上的黑線又浮出來了。他還沒有來得及說話，陳曦在旁邊忍不住笑出了聲。那笑聲不大，但唐傑的耳朵像雷達一樣捕捉到了。他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從“疲憊的中年父親”秒切到“八卦小報記者”。
“等等等等。林辰，你旁邊有人？你旁邊是女生？是誰？你把手機給人家，我要跟她說話。”
林辰看了陳曦一眼。陳曦捂著嘴還在笑，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他沒有把手機給她，因為他知道唐傑一旦拿到陳曦的聲音，能分析出八百種可能性。
“唐傑，你冷靜一點。”
“我很冷靜。你告訴我你在哪。我馬上過來。”
林辰猶豫了一下。他本來不想告訴唐傑的，不是因為怕他打擾，是怕他來了之後陳曦不自在。三個大男人圍著她問這問那，她應付不過來。但他想了想，唐傑、張遠、李浩然是他最信任的人，是他們陪著他從一無所有走到今天。陳曦是他最——他不知道該怎麼說——陳曦是他最想珍惜的人。他不想把這兩撥人隔開。
嘉樂酒店。你來吧。”他把房間號也發了過去。
唐傑掛了電話，從床上彈了起來。他和張遠、李浩然昨晚擠在同一間標準間裡，兩張床睡了三個人——他和李浩然擠一張，張遠一個人睡另一張還打了半宿的呼嚕。他先踢了踢李浩然的床沿，李浩然睜開一隻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閉上了。張遠還在打呼嚕。
“起來起來起來！林辰那邊有情況！”唐傑的聲音大到走廊裡都有人探出頭來看了一眼。
張遠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眼鏡沒戴，眯著眼像一隻剛從洞裡爬出來的鼴鼠。“什麼情況？林辰怎麼了？”
“他沒怎麼。他旁邊有個人。女的。”唐傑己經在穿鞋了。
張遠摸到眼鏡戴上，腦子還在啟動。“女的？誰？”
“你猜。”
“陳曦？”李浩然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唐傑和張遠同時看著他，李浩然己經站起來在疊被子了，表情沒有任何波瀾。“昨晚熱搜上那兩張照片，拍的就是他們。今天早上林辰去找她，不是很正常嗎？”張遠愣了半天才擠出一句，“李浩然，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聰明了？”李浩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把疊好的被子放在床頭，拿了牙刷走進衛生間。
唐傑拿起手機在群裡發了一條訊息：“兄弟們，出發！林辰在嘉樂酒店，房間號發群裡了。今天的目標——見到陳曦。”
張遠看著那條訊息，推了推眼鏡。“我們是去幫忙的，不是去追星的。注意形象。”
“什麼形象不形象的，我鞋都穿反了你還跟我談形象。”唐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左腳穿右鞋，右腳穿左鞋，難怪不舒服。他換回來，拉開門衝了出去。
林辰不知道這些。
陳曦吃完了早餐把垃圾收進袋子裡，站起來走到窗前拉開了窗簾。陽光湧進來，把整個房間照得亮堂堂的。她眯了眯眼，伸手遮了一下眼睛。林辰看著她的背影，陽光在她身上勾勒出一圈金色的輪廓。
“陳曦。”
“嗯？”
“你今天想去哪？”陳曦轉過身看著他，陽光在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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