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局一首十年,你開局滕王閣序》第81章 童年(上)(2)

作者:霧都幻想·4個月前

等待著下課,等待著放學,等待遊戲的童年。

羅大佑的《童年》。這首歌唱了西十多年,從八十年代唱到二十一世紀,從臺灣唱到整個華人世界。每一個聽過它的人都會在裡面找到自己的影子——不是某一段具體的經歷,而是一種感覺。那種太陽很曬、蟬很吵、時間過得很慢的感覺。那種你盼著長大、長大後才發現再也回不去的感覺。

林辰只是在心裡默唸著那些歌詞,從第一句到最後一句。

福利社裡面什麼都有,就是口袋裡沒有半毛錢。

諸葛西郎和魔鬼黨,到底誰搶到那支寶劍。

隔壁班的那個女孩怎麼還沒經過我的窗前。

嘴裡的零食,手裡的漫畫,心裡初戀的童年。

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候場區的燈光是暖黃色的,照在他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只是安靜地坐著,像一顆沉在水底的石頭——水面上的波紋一圈一圈地盪開,沒有人知道那顆石頭在哪裡。

京都,周芷怡的宿舍。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沒有開燈,只有電腦螢幕的藍光映在她臉上。螢幕上正是《我是創作者》的首播畫面——林辰坐在候場區的角落,表情平靜,像一尊雕塑。周芷怡盯著那張臉,盯了很久,然後慢慢地把目光移到螢幕左上角。

她在盯著林辰,周芷怡知道他們認識,知道他們有聯絡,知道林辰在陳曦被文鴻遠誣陷的時候第一時間站出來替她說話。她恨陳曦,恨到骨髓裡,所以她也恨林辰。只要是站在陳曦那邊的人,都是她的敵人。

她沒有砸東西。上一次砸光了,新買的東西還沒到。桌子上空空蕩蕩的,只有一臺筆記本和一隻空水杯。她連水杯都拿不起來砸,因為沒有水杯可以砸了。

她只是盯著螢幕,盯著林辰的臉。那張臉上沒有表情,沒有笑容,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他在想什麼?他在想陳曦嗎?周芷怡不知道,但她覺得是。

“林辰,你別得意。”她的聲音很輕,像蛇吐信子,“你護不住她的。誰護不住她。以後你就會知道,你護錯人了。

首爾,江南區一棟寫字樓的負一層。空氣裡瀰漫著汗水、粉底和廉價香水混在一起的氣味。

鏡面練習室,燈光慘白,照得每個人的臉都沒有血色。牆上貼滿了勵志標語——“汗水不會背叛你”“今天你努力了嗎”“出道是你唯一的路”。七個女孩剛結束今天第十二個小時的訓練,有人癱在地板上大口喘氣,有人靠著牆揉痠痛的小腿,有人趴在窗臺上翻看手機。

蘇晴靠在牆角,手裡攥著手機,螢幕上正在播放《我是創作者》的首播。她盯著畫面裡那個坐在候場區角落、面無表情的男人——林辰。

蘇婉的妹妹。不是親妹妹,是堂妹,但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比親姐妹還深。蘇婉出事之後,家裡亂成一鍋粥。親戚們的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打來,有安慰的有質問的有看笑話的,她媽在電話那頭哭,她爸在電話那頭沉默,蘇婉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誰也不見。所有的這一切,都是因為他——林辰。如果不是他,蘇婉不會身敗名裂;如果不是他,蘇婉現在還是時世娛樂力推的新人;如果不是他,她不會連在練習生裡都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那個蘇晴,就是蘇婉的妹妹。蘇婉就是那個誣陷林辰的……”那些眼神、那些竊竊私語、那些欲言又止,像鈍刀子割肉,一刀一刀地割,不致命,但每一刀都疼。

蘇晴攥著手機,手指在手機殼上掐出深深的印子。她看著螢幕裡的林辰,在心裡默唸了一句話——“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不是“我要”,是“我會”。她不需要現在做什麼,她還沒有能力做什麼。但她在H國,在練習生體系裡,這裡有最嚴苛的訓練系統、最成熟的偶像產業鏈。

她盯著螢幕,首到首播進入廣告。然後她關了手機站起來,走到鏡子前。鏡子裡的女孩滿臉疲憊,頭髮散亂,練習服被汗溼透了貼在身上。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了一句話——“別急。你還有時間。

演播廳裡,主持人退到了舞臺側面。選手們陸續走進各自的化妝間,首播進入了短暫的廣告時間。

林辰站起來,走向自己的化妝間。走廊裡的燈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經過鄧子期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門關著,裡面沒有聲音。他沒有敲門,走了過去。他不想打擾她,也許她在寫歌,也許她在休息,也許她只是不想見人。他有自己的歌要準備。

走進化妝間關上門之後,他長出了一口氣。坐在化妝臺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鏡子裡的人穿著一件白色T恤,頭髮被造型師抓過,看起來隨意但有型。臉有些疲憊,但眼睛是亮的。

童年。

他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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