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局一首十年,你開局滕王閣序》第82章 童年(下)(2)

作者:霧都幻想·3個月前

“嘴裡的零食,手裡的漫畫,心裡初戀的童年。”

聽到“隔壁班的那個女孩”這一句的時候,有人在觀眾席裡笑了一下。不是那種喧譁的笑,是一種“啊,對,就是那種感覺”的笑。每個人的心裡都有一個隔壁班的女孩或男孩,那個人在那個年紀裡佔據了你所有的心事,但你從未說出口。你只是在課間操的時候偷偷看了一眼,在走廊裡擦肩而過的時候心跳加速,在畢業之後再也沒有見過那個人,但你記得ta的名字,記了很多年。

“總是要等到睡覺前,才知道功課只做了一點點。”

“總是要等到考試以後,才知道該唸的書都沒有念。”

“一寸光陰一寸金,老師說過寸金難買寸光陰。”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迷迷糊糊的童年。”

這一段唱出來的時候,彈幕終於活了。

“一寸光陰一寸金,我小時候覺得這句話就是老師拿來嚇唬我們的。現在我知道是真的了,但己經晚了。”

“不是晚了,是回不去了。”

“我今年三十二歲,聽到‘迷迷糊糊的童年’哭了。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我忽然想起來,我那時候是真的迷迷糊糊的。現在不迷糊了,但也不快樂了。”

“快樂和清醒,不能同時擁有。”

副歌部分,林辰的聲音沒有拔高,沒有炫技,甚至沒有太多技巧。他只是用最樸素的聲音在唱——像一個人在午後的樹蔭下輕聲哼著歌,沒有人聽見,不需要人聽見。

“陽光下蜻蜓飛過來,一片一片綠油油的稻田。”

“水彩蠟筆和萬花筒,畫不出天邊那一道彩虹。”

“什麼時候才能像高年級的同學,有張成熟與長大的臉。”

“盼望著假期,盼望著明天,盼望長大的童年。”

最後一句唱完的時候,全場安靜了。不是那種“被鎮住了”的安靜,是一種更溫柔的安靜——像一個人從回憶裡走出來輕輕關上門。

首播結束後,網路上鋪天蓋地都是《童年》。

不是那種“炸了”的爆,是一種溫和的、持續的、像潮水一樣慢慢湧上來的熱度。沒有人喊“封神”,沒有人喊“天花板”,也沒有人在爭論這首歌比哪一首更好。所有人都在說同一件事——“我的童年”。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發了一條影片。他坐在車裡,沒有開燈,只有儀表盤的光照在他臉上。他說他剛下班,開車回家的路上聽到《童年》,“‘福利社裡面什麼都有,就是口袋裡沒有半毛錢’——我小時候家裡窮,看到別的同學買零食我饞得要命。現在我有錢了,可以買很多零食了,但是我不饞了。不是零食不好吃了,是我己經過了吃零食就會開心的年紀了。”

一個剛高考完的女生髮了長文。她說她聽到“盼望著假期,盼望著明天,盼望長大的童年”的時候哭了。她以前天天盼著長大,盼著高考結束,盼著離開家去遠方。現在高考考完了,通知書還沒到,她忽然有點怕了。“長大了,然後呢?”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留言。他不會打字,是孫女幫他發的。“我今年七十三歲。我的童年沒有池塘,沒有榕樹,沒有秋千,沒有零食。但我聽到這首歌的時候,想起了七歲那年夏天在田埂上追蜻蜓。追了一下午,一隻都沒追到,太陽下山了,我媽在村口喊我回家吃飯。那是我這輩子最快樂的下午。”

林辰走下舞臺的時候,走廊裡己經有人在等他了。

鄧子期靠在化妝間門口,手裡端著一杯熱水,水汽模糊了她的臉,但她的眼睛是亮的。她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走進來,點了點頭。那個點頭很輕,但意思很重——“我沒事了。你不用擔心。”林辰也點了點頭,走了過去。

走廊盡頭,胡彥冰從化妝間探出頭來喊了一嗓子:“林辰,我發現你的歌,我都不好改編呀”林辰轉過頭看著他。胡彥冰把帽簷往上推了推露出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說到。原版就是最好的,我改不出更好的了”。

他靠在門板上閉了一會兒眼睛,腦子裡還是那句“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他也曾經是那個迷迷糊糊的孩子,盼著假期,盼著明天,盼著長大。現在他長大了,假期變成了工作日,明天變成了截稿日,“長大”變成了一個己經完成的狀態。但他忽然有點想回去,不是想回到童年——而是想回去看看那個坐在池塘邊、聽著知了聲、盼著快點長大的自己。想告訴他——“你別急。慢慢長。長大沒有什麼好的。但長大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只是不一樣了,而己。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