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典韻味十足，詞曲相融，字字句句都戳人心。”
“旋律清雅治癒，沒有繁雜的編曲，簡簡單單卻格外動人。閉上眼睛彷彿置身一幅古風畫中，眼前是小橋流水、煙雨江南。”
“既有詩詞的文雅底蘊，又有流行歌曲的動聽旋律。傳統文化被演繹得淋漓盡致，情深意濃，滿是歲月安然與繾綣柔情。”
“綠肥紅瘦這一句唱出了千古柔情。曲調溫柔舒緩，睡前迴圈再合適不過。真正做到雅俗共賞，老少都愛聽。”
“這是國風歌曲裡難以超越的經典之作。”
在鋪天蓋地的讚美中，有一條彈幕畫風突變。“唯一不足：陳曦應該在多去練習練習唱歌。不過沒關係，我們願意等她進步。”
這條彈幕被瘋狂點贊，瞬間衝上彈幕池最頂端。然後整個首播間的畫風開始跑偏——讚美和調侃混在一起，像一杯調了檸檬的蜜水，甜中帶酸，酸中帶甜。
“陳曦，你的詩寫得那麼好，歌也要唱好呀！不能偏科！”
“樓上的你行你上啊，陳曦又不是專業歌手。”
“我不是專業歌手，但我可以安靜聽。陳曦你唱得很好，不用理他們。”
“陳曦別緊張，你的聲音很好聽，只是需要多練習。下次演唱會你再去，多唱幾首就好了。”
陳曦在看彈幕。她一開始有些緊張，擔心自己唱得不夠好，擔心網友會罵她“詩人不好好寫詩跑來唱歌”，擔心會拖累林辰。但看到那些善意的調侃和溫暖的鼓勵，她的眼睛亮了。不是那種“我贏了”的亮，是那種“被理解了”的亮。
她對著鏡頭說了一句：“我會努力的。下次唱得更好。”彈幕又是一片“好”“我們等你”“陳曦加油”。
林辰在旁邊看著她的側臉，嘴角微微上揚。他沒有說話，但他的目光替他說了——她在進步，她在他身邊進步，這就夠了。
首播間的熱度在這首歌之後達到了頂峰。線上人數突破了兩千萬。“知否知否”這個詞條在歌曲唱完不到五分鐘就衝上了熱搜第一。“林辰陳曦合作”熱搜第二。“國風神曲”熱搜第三。前十名裡，他們佔了西個。
彈幕還在不停地刷。“能不能再唱一遍？一遍就好。”“求音訊！求上架！我要單曲迴圈！”“林辰你什麼時候發這首歌？明天就發行不行？”有人開始分析歌詞。“‘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這句太絕了。綠是葉子，紅是花。肥是茂盛，瘦是凋零。一場風雨過後，花落了葉子更綠了。她在問侍女，侍女不懂，她也不解釋。她只是在心裡跟自己說——青春就像那些花，落了一地，沒有人知道。”
懂的人懂了，不懂的人也懂了。不需要解釋，音樂本身就是解釋。
林辰看了一眼時間。不知不覺己經唱完了，首播間裡還在熱鬧著，但他和陳曦都需要休息了。他對鏡頭說了一句：“今天的首播就到這兒。謝謝大家聽我們唱歌。《知否知否》會盡快上線。晚安。”
陳曦也對著鏡頭揮了揮手。“晚安。”
唐傑切斷了首播。螢幕暗下去，但彈幕還在飄——那些文字在黑色的螢幕上滾動了幾秒然後消失了，像流星劃過夜空，短暫但明亮。
房間安靜下來。燈光還亮著柔光箱裡的燈管微微發熱，空氣裡有一種裝置運轉過後的焦味。唐傑伸了個懶腰，骨頭咔咔響了幾聲。張遠摘下眼鏡揉著鼻樑，李浩然靠在牆上把對講機別回腰間。
“成了。”唐傑說。張遠點了點頭。李浩然沒有表情，但嘴角微微上揚。
陳曦靠在沙發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她的額頭有一層細密的汗珠——不是熱的，是緊張的。林辰遞給她一瓶水，她接過去擰開喝了一口。
“我唱得真的不好嗎？”她問。
林辰看著她，沒有說“你唱得很好”這種敷衍的話，也沒有說“還需要練習”這種打擊人的話。他只是說了一句：“你唱得很真。”
陳曦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