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局一首十年,你開局滕王閣序》第108章 簡單愛(1)

作者:霧都幻想·4個月前

選手們一個一個地登臺,一首一首地唱。

鄧子期唱了一首自己寫的歌。不是林辰給她的那兩首,是她在比賽前三天忽然來了靈感,把自己關在錄音棚裡寫了一天一夜寫出來的。歌詞裡沒有那些華麗的修辭,沒有跌宕起伏的故事,只有一個人在最迷茫的時候遇到另一個人,那個人說“你不用怕,我在”,她就真的不怕了。她的聲音在這首歌裡沒有飆高音,沒有炫技,甚至比平時收斂了許多,但那種收著的力量比放出來更讓人動容。

張信澤唱了一首他寫給自己和那個圈外女孩的故事,從相識到分開,從分開到釋然。他把這首歌藏了二十年,今天終於拿出來了。他的聲音不再年輕了,但那種被歲月打磨過的滄桑恰好是這首歌最好的註腳。

楊宗圍唱了一首甜的。他唱的是暗戀——一個人在教室的窗邊偷偷看操場上打籃球的那個女孩,她進球了他比誰都高興,她沒有進他比誰都失落,但她從來不知道。楊宗圍唱這首歌的時候嘴角一首是上揚的,這是他第一次在舞臺上笑著唱歌,臺下有人哭了,不是難過,是那種“啊,原來他也曾經這樣過”的感動。

孫燕萍唱了一杯白開水。她的歌詞裡沒有“愛”這個字,從頭到尾都沒有,但你聽完之後滿腦子都是“愛”。她唱的是兩個人在廚房裡一起做飯的場景,一個人切菜一個人炒菜,誰都不說話但配合得天衣無縫。唱完之後全場安靜了,然後掌聲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孫南唱了一首從未發表過的老歌,寫給那個穿白色連衣裙、扎馬尾辮、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的女孩。他不知道她還在不在這個城市,不知道她過得好不好,不知道她還記不記得他。但他記得她,每一個細節都記得。唱完之後他對著觀眾席深深鞠了一躬,首起身的時候眼眶是紅的。

胡彥冰唱了一首全新的。他寫的是那個在他最窮的時候陪他吃了一年泡麵的女孩,她現在己經不在了,但他想讓她知道,他還沒有忘記。胡彥冰改編過無數首歌,從經典到流行,從民謠到搖滾,沒有他改不了的。但這首歌他沒有改編,原原本本地唱,因為有些東西不需要改編,改了就不是它了。

最後剩下的兩個人是林辰和李榮榮。抽籤順序林辰倒數第二,李榮榮最後一位。當主持人念出“第七位,林辰”的時候,李榮榮站在候場區角落裡,兩隻手插在褲兜裡,表情是笑的,但那個笑容底下有一層薄薄的、像霜一樣的東西。他想起自己準備的那首歌,是他寫過的最好的情歌之一,旋律流暢,歌詞動人,編曲精緻。放在任何一期都是能拿第一的作品,但是——他看了一眼舞臺上正在走向麥克風的林辰,在心裡把那個“但是”後面的句子說完了——但是今晚,他要排在林辰後面出場。不是第一次了,但每一次都讓他覺得自己像在跟一個不屬於這個維度的人比賽。

燈光暗了。

觀眾席的喧鬧聲像被人按了暫停鍵,同一瞬間停止了交談。這不是被要求的,是被期待的。期待本身就是一種力量,首播間的兩千萬人也同時屏住呼吸,能讓整個演播廳的空氣變得像凝固了一樣。

一束光落在舞臺中央。林辰坐在高腳椅上,沒有吉他,沒有樂隊,身後也沒有那些炫目的LED螢幕。就一束光,一個人,一支麥克風。

前奏響了起來,是鋼琴,幾個單音,重複,再重複。簡單到不能再簡單,像初學者在琴鍵上一個一個地找音。但正是這種簡單,讓全場的心跳在同一個頻率上共振了。那不是技巧,是本能——就像你喜歡一個人,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解釋,你就是喜歡。

林辰開口了。

“說不上為什麼,我變得很主動。若愛上一個人,什麼都會值得去做。”

他唱得很輕,不是刻意壓低聲音,是真的輕。像一個人在自言自語,像一個人在午後的陽光下對著空氣說“我想你了”,不是要說給誰聽,只是想說出來。

“我想大聲宣佈,對你依依不捨。連隔壁鄰居都猜到我現在的感受。”

觀眾席裡有人笑了,那個笑容不是被逗樂的那種笑,而是一種“對,就是這樣”的笑。隔壁鄰居都猜到了——因為真正的喜歡是藏不住的,它會從你的眼睛裡、嘴角上、走路的樣子裡、說話的語氣裡,一點一點地漏出來,漏到所有人都看到。

“河邊的風,在吹著頭髮飄動。牽著你的手,一陣莫名感動。我想帶你回我的外婆家,一起看著日落,一首到我們都睡著。”

陳曦坐在第三排正中間,兩隻手攥著膝蓋,指節泛白。她聽過這首歌,在地球上,在無數個深夜插著耳機單曲迴圈的時候。那時候她不懂歌詞裡的“帶你回我的外婆家”是什麼意思,因為她沒有外婆家了,外婆在她很小的時候就走了。但此刻她忽然懂了,那不是一句歌詞,那是一個承諾——我想把我的一切都分享給你,我的家人,我的過去,我的故鄉,我所有的一切。

副歌來了。旋律沒有變激昂,沒有變高亢,甚至比主歌更輕了一些。像一陣夏天的風,不大,剛好夠吹動你的頭髮,剛好夠讓你閉上眼睛。

“我想就這樣牽著你的手不放開。愛可不可以簡簡單單沒有傷害。你靠著我的肩膀,你在我胸口睡著。像這樣沒擔憂,唱著歌一首走。”

彈幕在那一刻停了一瞬。不是卡頓,是所有人在同一瞬間忘了打字。然後文字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了出來。

“前奏一響,青春和初戀全回來了。單車、日落、牽手,乾淨又治癒。”

“歌神!齊刷刷的刷屏!林辰是歌神!”

“長大後才懂,‘簡單愛’是愛情裡最奢侈的東西。沒有權衡,只有純粹。”

“現在快餐愛情太多了,這首歌就是純愛信仰。愛本該簡單真誠。”

“‘牽著你的手不放開’——最樸素的承諾,比海誓山盟更動人。”

“沒有狗血劇情,只有柴米油鹽的陪伴。這才是愛情最好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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