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的回覆很快,像是早就知道她會問。“那首沒錄。等你來魔都,或者我去漢江找你的時候,一起錄。”
陳曦想了想。“那你要等很久。詩詞大會還有幾期,我走不開。”
“我等得起。”
陳曦看著“我等得起”西個字,心跳快了一拍。她沒有接話,把話題岔開了。“你猜吳局長現在在幹什麼?”
“看你的詩?哭了?”
陳曦被“哭了”兩個字逗笑了。“沒有。他應該還在開會。我讓人把詩送給他的時候,他急急忙忙跑上樓了,連謝謝都沒來得及說。”
林辰發了一個大笑的表情。“那他今晚睡不著了。”
“估計是。他上次拿到《黃鶴樓》的時候,一夜沒睡。第二天頂著兩個黑眼圈來見我。”
“那你害人不淺。”陳曦發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是他自己要的,又不是我塞給他的。”
兩個人你來我往地聊了一會兒,從吳局長聊到黃鶴樓,從黃鶴樓聊到長江,從長江聊到崇明島的海。
“吳局長要是知道你明天就可以給他,你偏偏今天讓人送,他會不會更睡不著?”林辰忽然問。
陳曦笑了一下。“我嫌麻煩而己。反正早晚都要給,早給早完事。我又不是故意折騰他。”
林辰發了一長串“哈哈哈”。“你這個人,有時候挺殘忍的。”
“你才殘忍。你寫歌的時候想過鄧子期她們的心情嗎?每次都把別人唱哭,你好意思說我殘忍?”
“我那是感動。不一樣。”
“我這也是感動。”
兩個人隔著螢幕鬥了幾句嘴,誰也沒有贏,誰也沒有輸。陳曦打了一個哈欠,眼淚都快出來了。
“困了?”林辰問。
“嗯。今天跑了一天,累了。”
“那你睡吧。”
“好。你也早點睡。”
“晚安。”
“晚安。”
陳曦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翻了個身。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落在床單上,像一條細細的銀色的河。她閉上眼睛,嘴角還帶著笑,很快就睡著了。
凜夜還在路上。摩托車在空曠的街道上行駛,路燈一盞一盞地向後退去,風從沒有扣嚴實的領口灌進來,有些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