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測什麼氣體？”
“很可能是硫化物。”專家頓了頓，“如果地熱資源點附近有硫化氫或者二氧化硫超標，那對長期居住是個大問題。這個檢測流程，說明他們對這片土地非常熟悉，有系統性的管理行為。”
權杖人說了一句話。
三人轉身，重新走進裂口，消失在坡道的陰影裡。
沈策等了兩分鐘，確認沒有更多人出來，才重新坐起來。
【他們在巡邏。】江辰的紅字出來，【這個入口對他們來說是重要節點，定期有人檢查氣體和安全情況。】
【硬闖的代價太大。換個思路。】
沈策回了個手勢：怎麼換？
視網膜上停了有十幾秒，才出現下一行字。
江辰在指揮大廳裡靠在椅背上，手指沒有敲擊鍵盤，只是在想。
白鷺那邊，雨林裡曾經有過土著襲擊，用了倒吊屍體的震懾手段——那是在武力佔領之後的威懾。沈策這邊不一樣，兵力懸殊，兩個人對陣一個未知規模的文明，唯一的選項不是打，是談。
但用什麼談？
他把沈策採集的那塊藍色晶體的成像資料調出來，又調出白鷺搜出的那張羊皮紙地圖，以及宋河在極地觸發遺蹟時系統彈出的那段提示：
【世界觀破解度達到1%，主線任務“文明的餘燼”啟用。】
文明的餘燼。
三個不同生態區，相同的圖騰，同一套檢測氣體的流程，同一種制式骨管……
這是一個文明的殘存部分。分散的，沒有聯絡的，各自守著各自的領地，但他們本來屬於同一個體系。
江辰敲下那行字：
【去水坑，把那塊最大的地熱凝膠晶體拿出來。】
【單獨一個人去洞口，把晶體放在洞口外面，退後十米，等。】
【不帶武器。】
沈策看完，扭頭對蘇清說：“你在這裡，不動。”
蘇清皺了下眉：“就你一個人去？”
“嗯。”
“沒有武器？”
“嗯。”
蘇清看了看洞口，又看看沈策，把工兵鏟從他手邊拿走，扣進了自己的腰釦上，語氣平靜：“你徒手去，我就有兩把鏟子。公平。”
沈策沒力氣跟她爭，起身，從揹包裡翻出那塊最大的晶體——巴掌大，藍色，在正午的陽光下幾乎透明，內部的光流在強光照射下變得肉眼可見，像一隻小的、被困住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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