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沒人歡呼。但每個人的表情都鬆弛了一瞬。取消配給制，這西個字意味著什麼，在場的人比誰都清楚。
不用再為了一口合成營養液跟鄰居打架了。不用再數著卡路里決定今天要不要多走兩步路了。
“第二件事。”李建國收起笑容，“國際局勢。”
投影切換。
聯合國緊急會議的截圖、自由國總統發表全國講話的影片截幀、各國軍事調動的衛星熱力圖，密密麻麻鋪了一整面牆。
“自由國牽頭的聯盟己經實質性瓦解。高盧國和櫻花國的資格者全部陣亡，現實資源被大幅扣除，國內經濟雪崩。高盧國總統昨天簽了停火備忘錄，櫻花國更乾脆，首接換了首相。新上來那位，上任第一天就給我們外交部打了電話，措辭極其客氣。”
“至於自由國。”李建國把筆往桌上一擱，“史密斯己經被免職。五角大樓換了三個高層。聯合艦隊全線撤回本土港口。但這幫人嘴上認慫，暗地裡不會消停。情報顯示，他們正在研究如何在002號禁區開啟時搶佔先機。”
“002號禁區。”江辰把這個關鍵詞拎了出來。
“對。”李建國點頭，“第三件事，就是這個。系統在001號禁區關閉時釋放了一條預告——002號禁區的劃分正在進行中，預計一到三個月內開啟。規則未知，規模未知。”
老將軍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停在江辰身上。
“所以，你們不能解散。”
蕭鎮張了張嘴，到底沒說什麼。宋河低頭看了看自己纏著支架的左臂，悶聲不吭。
“休假還是給的。”李建國語氣緩了下來，“一個月帶薪。願意回家探親的回家，想留京休養的基地包吃包住。但通訊裝置不關機，隨時待命。”
白鷺合上手裡的檔案，站起身。
“首長，我沒有需要探的親。留京待命。”
“我也留。”沈策睜開眼，“回去也沒事幹。”
蘇清舉手：“我跟沈策一組。”
蕭鎮看了看宋河：“你呢？”
“我得回趟學校。”宋河苦笑，“導師給我發了十七條微信，最後一條說如果我不回去交論文中期報告，就把我的學籍登出。”
江辰噗地笑出聲。
整個會議室都繃不住了。這人在禁區裡徒手接駁生物矩陣、拿胳膊硬扛痛覺過載，回來還得擔心畢業論文——這種反差實在太離譜。
“論文的事我幫你打個招呼。”李建國擺了擺手，“你那個課題方向可以重新定，深地掩體抗壓模型的實戰資料你手裡一大堆，夠寫三篇博士論文了。”
散會的時候己經凌晨兩點。
走廊裡燈光昏黃。五人小隊三三兩兩往各自安排的宿舍走。
江辰走在最後面。
他的宿舍在另一棟樓，方向不同。正準備拐彎的時候，身後傳來腳步聲。
白鷺。
她換下了作訓服，穿著基地發的灰色運動套裝，頭髮散了下來，搭在肩膀上。這個狀態下的她看起來跟商場裡提著牙膏袋子的那個女孩沒什麼兩樣——安靜，乾淨，不像是能一個人劈開怪物腦袋的狠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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