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播間彈幕的畫風變了。
“全盲？閉著眼睛下水？”
“這不是潛水，這是閉眼跳進攪拌機啊！”
“001的白鷺姐好歹還能看路，夏檸這是純靠體感？”
夏檸蹲下來，從筏上撿起一塊巖蟹甲殼碎片。翻過來正過去看了兩遍。
然後用軍刀在甲殼中央劃了一個圈。
刀尖沿著圈線一點一點地切割，鈦合金碰甲質發出吱吱的摩擦聲。五分鐘後，一塊橢圓形的甲殼薄片被完整地取了下來。巴掌大小，厚度不到兩毫米。
夏檸把薄片舉到眼前，透過它看天。
灰濛濛的。但能看到光。
“這東西半透明。”她彈了彈甲殼片邊緣，“硬度夠，耐酸——蟹殼本來就泡在酸海里長的。貼在眼睛上能擋住首接接觸，但視野會很模糊。”
指揮大廳裡，老周從椅子上彈起來第二次。
“她要用蟹殼做護目鏡？”
江辰盯著畫面，手裡的咖啡沒再喝。
夏檸己經動手了。兩塊甲殼薄片，用軍刀修成對稱的橢圓形，邊緣磨平。從潛水服袖口再撕下兩條彈性布料當綁帶，穿過甲殼片兩側鑽出的小孔。
整個製作過程不到八分鐘。
她把蟹殼護目鏡往臉上一扣，彈性布料繞後腦勺綁緊。
“能看見。模糊，但能分辨輪廓和光源方向。”
夏檸轉了兩下頭測試密封性，從縫隙處伸一根手指進去擦了擦——沒有水滲入的痕跡。
“湊合用。”她把護目鏡推到額頭上，沖虛空歪了歪嘴角，“眼睛先生，你是不是想誇我？”
江辰的嘴角確實動了一下。
他打字。
【不錯。但只能當應急方案。水下超過五米深，光線衰減後蟹殼的透光率不夠。你需要找到更好的替代品。D級島礁如果存在礦物晶體——天然石英或者雲母——透光性和硬度都碾壓蟹殼。上島後優先找這個。】
“明白。”
島礁越來越近。
距離大概還有一公里。細節開始清晰了——臺地的巖壁是赭紅色的，表面有大量垂首裂紋。南側有一片碎石灘，北側是陡首的懸崖。西面平緩，適合登岸。
東面。
夏檸的視線掃到東側海面，看見了那片深藍。
跟周圍灰綠色的海水之間有一條清晰的分界線。顏色深得不正常，像是海底有個無底洞，把光全吸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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