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
江辰醒來時,窗外的天光己經大亮。沒有鬧鐘,沒有刺耳的警報,只有空氣中若有若無的米香味。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摸床頭的鍵盤,摸了個空。
指尖觸碰到的是柔軟的純棉床單,而不是那塊被他敲得包漿的機械鍵盤。
“醒了?”
聲音很輕,像是羽毛掃過耳廓,帶著一種南方水鄉特有的軟糯。
江辰猛地坐起身,大腦出現了三秒的宕機。
這是……哪?
這不是充滿電子屏和電流聲的指揮室,而是一間佈置簡潔溫馨的臥室。原木色的地板,米色的窗簾,床頭櫃上還插著幾支帶著露水的新鮮百合。
門口站著一個姑娘。
看起來也就二十二三歲,穿著一身寬鬆的白色居家服,頭髮隨意地挽了個丸子頭。皮膚白得有些透明,五官不是那種驚豔的攻擊性美,而是越看越舒服的型別。眼睛彎彎的,像是盛著一汪春水。
這就是李建國說的……那個人形兵器般的“生活助理”?
江辰腦海裡那個“滿身腱子肉、一臉橫肉的女金剛”形象瞬間崩塌。
“我是林雨。”姑娘端著托盤走進來,步子很輕,“康復理療師,也是你的營養師。”
她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
一碗熬得濃稠的小米粥,兩個剝好的水煮蛋,還有一碟清爽的涼拌黃瓜。
“首長說,你醒了就先吃飯。”林雨笑了笑,臉頰邊居然還有兩個淺淺的酒窩,“吃完了,我們開始第一階段的‘復建’。”
江辰鬆了口氣。
看來老李是在嚇唬他。就這姑娘,細胳膊細腿的,也就是負責送個飯。
“謝謝。”江辰端起粥碗,溫度剛剛好,入口即化,“復建就算了,我得回指揮室。白鷺那邊暴雨剛停,我不放心。”
“白中尉那邊一切正常。”
林雨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平板電腦,手指輕輕划動,調出一組資料,“她現在的生命體徵比你穩定得多。反倒是你……”
她頓了頓,語氣依舊溫柔,但說出來的話卻讓江辰一口粥差點噴出來。
“血糖3.9,低壓55,靜息心率110。按照醫學標準,你現在屬於‘半休克游離狀態’。如果把你扔進禁區,你可能活不過第一集的片頭曲。”
江辰:“……”
這嘴,怎麼比李建國還毒?
“所以,在你各項指標恢復到及格線之前,指揮室的大門對你是關閉的。”林雨收起平板,依舊笑盈盈的,“當然,如果你執意要去,我也攔不住。不過首長給了我一支鎮定劑的授權,他說如果你不配合,可以首接扎暈了扛回去。”
江辰盯著她那雙無辜的大眼睛,又看了看她纖細手腕上那塊專業的運動監測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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